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成就被李桂芬叫醒,不情不愿穿衣服。
李桂芬柔声道,“咱家条件不好,你三妹比你弱,天天在薛家饭店刷盘子,手都泡肿了。”
王成冷笑,“为啥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本事。”
李桂芬心里凉了半截,良久,苦笑道,“我跟你爹没本事,不影响王鹏开二十万的桑塔纳。”
来自母亲的嘲讽,王成顿时面红耳赤。
早餐是馒头夹咸菜,他骑着借来的破自行车,跟着大队人马去八里外的工地。
大伯王槐给他一个泥兜,就是把蛇皮袋两头开口。
他拎着十几斤泥,给砌墙的工人送泥,一趟又一趟。
由于力量不够,他总是弯着腰,泥兜上泥蹭到他的腿上,很快,两个小腿沾满黄泥。
“哈哈。”村民王大牛笑着道,“小成,你真成泥腿子了。”
工人们都笑了,两条小腿沾满黄泥,可不就是泥腿子吗?
王成恨得咬牙切齿,无奈,只能咬着牙坚持。
中午吃的还是馒头咸菜,吃完饭继续干,一直干到天黑。
回到家,照样是馒头咸菜,王成累得腰酸背痛,躺在床上睡不着。
砌墙的黄泥掺杂着水泥,水泥通过汗毛孔进入皮肤,痒得难受。
他不停挠痒,双腿抓出一个又一个血道子。
“王鹏!都是你害的!我饶不了你!”王成咬牙切齿,“王鹏,这辈子,你我不死不休!”
……
小王村,王鹏的家具、厨具全部被二舅拉走,房子彻底成了李家的文具仓库。
表姐和表姐夫已经回省城,他不敢去省城见李明珠,只能一直住在李梦娇家。
叮铃铃,李梦娇去客厅接电话。
片刻,她给王鹏一个白眼,笑着道,“明珠姐稍等,我让他接电话。”
王鹏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拿起话筒,“明珠,是我。”
“哥,高考成绩都出来了,你为啥不来省城找我?”
“我在等录取通知书,等我拿到通知书,马上去省城找你。”
“哥,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没有!”王鹏急忙否认。
同时在心里强行给自己解释,是你给我三次出轨指标,我才用了一次,你不能怪我。
“哥,后天你必须来俺家找我,不然我就去平安县找你,好不好?”
“好,好,我后天一定去。”
“我等你呦,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嘻嘻……”
电话被她挂断,王鹏盯着电话机发呆。
“哎呦喂。”李梦娇揪了揪他的体恤衫,“鹏鹏同学,这么热的天,你都出冷汗啦?”
“哪有?我这是热的。”王鹏硬着头皮解释。
“哼。”李梦娇无奈道,“哥呀,是我勾引你,又不是你勾引,怕什么?”
王鹏挠挠头,瞪着眼道,“不管谁勾引谁,有区别吗?”
“嘻嘻!”李梦娇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两次指标呢,快给我。”
“给个锤子,昨天刚给你买了卫生巾。”王鹏有些头疼,三天后就是炼狱场啊。
这时,院子里响起摩托车的声音,许蓉送货回来,车里装着两个西瓜。
吃完西瓜,她拉着闺女进卧室,紧张道,“梦梦,那个来了没有?”
她知道闺女上个月的生理期,家里的女厕所就她们母女使用,根据厕所里姨妈巾判断生理期。
李梦娇打开抽屉,拿出王鹏买的姨妈巾,“昨天来了,我都用上了。”
“好啊,好啊!”许蓉暗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