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乘着小二前去端饭的空当,便说起话来:“哎呀,过来谈生意的就是你么?”怎么说那么少的话呢?
“不错。”李宏点头,“我只是收到一封信,让我过来拿东西而已。”说完,他亮出手中的信纸,并与对方保持两个手臂远的距离。他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走错一步,不仅自己身家性命完蛋,还会连累其他人。
再或者,对方是个高手,趁其不备抢走手中的信纸,来个完全不认账。
“嗯,看到这个字也就放心了。带着人去城郊,正对东面,左手边上的第四棵树下,有人自然会带你过去。”
“信物?”
“你的脸就是。”
这下子李宏真的没话说了。既然对方手上握有他的画像,对方自然表现出了一定的诚意,否则己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给卖方画像的。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己方背叛者的提供的材料。
唉,既然走到这一步,他也无路可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夫人,这个时候……”蔷薇觉得有些担心,信已经送出很久了,如今还是没有回音。虽说夏春秋已经暗示地告诉她那封信的作用,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生怕信在路上被劫走。
“若是信件被劫走,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能力还需要大幅度地提高。”忠诚度和能力,是两个最重要的元素。
情报局不是养着一群拿高薪废物的高级慈善机构!
“你放心,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到了,而且,以皮宏的本事,想发生什么大事情都难。”她可是相当重视皮宏此人的。
“夫人,你什么时候能改变对王爷和二爷的称呼呢?”她可是很忧愁的。现在夫人见不到什么外人啦,若是在将来对外不小心说出了“皮夫”、“皮宏”这种称呼,那可不得了。
身为王府的夫人,竟然对自己的丈夫和小叔以这种莫名其妙的名号称呼,这会成为流八卦的中心,这可是关乎整个王族的名誉。
夏春秋意识到自己的话,这才笑着说道:“哎呀,我尽量改正就是了。”她连忙像自己的丫鬟保证。虽然她本人是不在意啦,不过若是在八卦平民之间露出马脚,变成市井流的冲击者的话,这可不是她所希望见到的,那代表了麻烦的东西。
“那,那封信……”
“放心,应该已经达成交易。这个制烟花的世家是相当有义气的,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以前的权贵为了得到他们精心制作的烟花,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手段,有些甚至采用了极端手段,终于导致他们只能选择隐退。”夏春秋缓缓道出一些秘辛,声音的大小只能两个人听见,“如今我算是在某种情况下帮助他们找到一个坚实的后台,他们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你以为一个国家的后台除了皇室,还有更硬的么?”
“夫人……”
“朋友之间可以以义气作为联系双方的纽带,也可以用利益相交。当然,初期可以使用利益,若是值得深交,这利益方面则要互利,这才是朋友之道。当然,也有无利益之交,但是若是牵涉到相当大的利益问题,这个朋友八成不会长久,当然也有例外。”虽然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在现代经历的事情并不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她本人虽然小钱不多,借钱的机会也不多,只是认识的有钱人倒是还算挺多的,耳濡目染之下,深知娱乐圈里真正的朋友更有可能是那些背后放冷枪的。反而在学生时代认识的朋友可能会多为自己着想很多。
蔷薇自然不明白寄居在夏暙萩身体里面的女人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会有这种心态的话,以前的生活肯定不是什么好日子。
虽然她已经深恶痛绝以往那些被欺负的日子,也深知有权有势才不会受到一些小人的欺负,只可惜,养在深闺里面的女人交不到什么朋友,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蔷薇虽然觉得夏春秋的思想还是挺悲观的,却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词语,只能沉默下来,再也没有问过任何一件事情。
李宏缓步走在街上,从身形看有些颓废。
街上的每个人都如此的走路形式,这使得李宏倒是不引人注目。更何况他穿着街上很多男人穿着的款式衣服,只是颜色是深蓝色的,同样铺满了满目的灰尘,看起来沧桑极了。
来到与约定差不多的地方,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市集。此刻正值中午,街边有一个茶水摊子,正好排在那所谓的第四棵树下。
虽然人不多,可也有几个,这下子还真的只能等对方来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