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川菜馆飘来麻香，邱笑天咽了口唾沫。穿花围裙的老板娘在灶台前挥着锅铲，油星子溅在瓷砖上噼啪响。姐，考虑下我们的食材配送？价格比市场低两成。女人猛回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说了多少次不要！菜贩子比你嘴甜。他把汗湿的宣传册重新塞回帆布包，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街对面的奶茶店开着冷气，邱笑天在门口站了半分钟，玻璃门映出他晒得发红的脸。邱笑天犹豫了好久，才再次鼓足了勇气，推开了玻璃门。

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邱笑天蹲在路边的榕树下喝掉半瓶矿泉水，喉结滚动着把苦涩咽下去。远处工地传来打桩机的轰鸣，他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用五块钱买来的皱巴巴的衬衫，朝着下一家店铺走去。

这样的日子，邱笑天过得周而复始！不同的，是他每天去的街道不同，好在羊城足够大，让邱笑天得以每天会被不同的店铺拒绝。不过，再烂的撒网技术，只要网足够大，总有鱼会留在网里。

第一个月的工作结束，看着公司墙上的业绩表，自己的名字压轴出现，业绩名次的数字，恰好和公司人数相同，在看看自己的工作笔记，这个月，他一天没有休息，在他入职的十九天里，一共被拒绝了三百九十六次。

五月的最火一天，回到出租屋的七号房间。数了数领到的第一个月薪水，八百七十三块钱，邱笑天笑了。踏实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是他回到国内后，领到的第一次薪水，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一次次的拒绝和零星的成单换来的。薪水很少，邱笑天觉得，这或许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起码回归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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