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再临,榻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叶凌揉了揉酸涩的眼,看着赵峰沉睡的脸,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总算降了些,不再像昨夜那般滚烫得吓人。
玄清观主每日都会来诊脉,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总说“气血在慢慢回稳,急不得”。
可叶凌心里的弦还是绷得紧紧的,她按观主教的法子,每日辰时采来带着露水的灵草,捣成汁混在参汤里喂他,又在他手腕的脉门处轻轻按揉,试图用自己微薄的灵气帮他疏通滞涩的经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丹房里的药香换了一茬又一茬。
从初春的薄寒到暮春的暖湿,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谢,落在青石板上积成薄薄一层粉白,赵峰始终没醒。
叶凌渐渐摸出了规律。
他并非全无反应,每当她坐在榻边讲起丹房外的事,比如后山的灵植抽出了新叶,观门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鲜亮。
他的眼皮就会轻轻颤动,指尖偶尔也会微微蜷缩,像是在努力捕捉她的声音。
这天傍晚,叶凌正给赵峰擦手,忽然发现他掌心那几道被火焰灼出的红痕淡了些,原本狰狞的边缘晕开一层浅浅的粉。
她心头一跳,刚要唤玄清观主,却见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竟缓缓蜷缩起来,攥住了她的指尖。
那力道很轻,像风中摇曳的蛛丝,却让叶凌瞬间红了眼眶。她屏住呼吸,轻声唤道:“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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