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殇也缓缓抬眼，冰冷开口：“看似合众一心，实则吞并各方势力。顺从者便是正道，不从者便被扣上邪魔外道的罪名，何其虚伪！”

三人垂死挣扎，竟当众歪曲正道盟约的初心，试图混淆视听、颠倒是非。

墨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所有宗门主事，字字厉声辩解，强行洗白自身恶行。

“昔日浩劫降临，天下大乱，各大宗门自顾不暇，谁真正倾力守护苍生？唯有我北冥，独守一方疆域，安稳度日！”

“如今浩劫平定，你们转头便缔结盟约，标榜所谓正道大同，实则是想借着盟约规矩，统一修行界法度，吞并我们这些隐世宗门，剥夺我北冥世代传承的自在权！”

“昨日大殿，我等不愿屈从盟约、受制于人，便被众人处处针对、百般排挤！既然正道联盟容不下我北冥，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那我何必死守所谓的正道规矩！”

他伸手指向半空留存的水镜画面，理直气壮，无耻至极。

“所谓栽赃嫁祸，不过是我自保之举！你们抱团结党，势大滔天，我北冥势单力薄，若不搅动纷争、打破你们的联盟格局，迟早会被你们蚕食吞并，彻底消亡在这修行界！”

“至于勾结魔修？更是无稽之谈！百年之前，魔修势大，乱世之中万物求生，些许往来不过是为保全宗门、苟全性命！比起你们虚伪抱团、仗势欺人，我北冥所作所为，光明正大百倍！”

一番胡搅蛮缠的诡辩脱口而出，强行将自己祸乱正道、勾结邪祟的滔天罪行，洗白成了迫于无奈的自保之举，反倒将正道盟约污蔑成害人夺权的阴谋诡计。

殿中不少心思单纯、或是对联盟约束心存些许芥蒂的中小宗门修士，闻竟是微微动容，看向北冥三人的眼神多了一丝迟疑。

苏灵汐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翻涌，忍不住出声怒斥：“你胡说八道！正道盟约是为凝聚力量、守护天下太平，怎么可能害人！明明是你们野心勃勃、不愿安分守己！”

“小姑娘乳臭未干，懂什么修行大势！”墨虚冷冷瞥她一眼，依旧不死心，继续煽动，“天下宗门，各有传承，各有道法，本就该逍遥自在、互不干涉！强行缔结盟约，统一规制，约束百家，这本就是禁锢修行、扼杀传承的害人之举！”

“今日你们能借盟约打压我北冥，明日便能凭借规矩制衡昆仑、蜀山，后天便能拿捏天下所有宗门！长此以往，修行界再无百家争鸣，只剩一家独大，这便是你们想要的正道大同！”

他字字铿锵，颠倒黑白，刻意放大盟约的约束性，掩盖其守护苍生的本心，妄图扭转局势，博取旁人同情。

一时间，凌霄殿内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原本一边倒的斥责声渐渐平息，不少修士面露犹豫，低声窃窃私语。

冰玄掌门气得面色铁青，厉声驳斥：“一派胡！盟约缔结，是为凝心聚力、震慑邪祟、护佑四海苍生，百年间正道修士前赴后继、浴血抗魔，守护万千生灵安宁，何来害人之说！你这是歪理邪说，混淆是非！”

墨虚依旧不肯罢休，冷笑连连：“浴血抗魔？不过是沽名钓誉！若无盟约束缚，各大宗门自在修行，各自镇守一方，何来祸乱根源？说到底，这正道盟约，就是束缚天下修士的枷锁，是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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