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处理干净,朕有些乏了。”
云扶月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陛下不必着急,很快就好了。”
苏甘棠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赵若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赵若浅很快避开,默默抓紧了自已的手腕。
苏甘棠叹息一声,垂下眸看着沐锦,袖口中滑落一把精致的匕首。
在云扶月斩下沐肆扬头颅的那一刻。
苏甘棠也将手里的匕首塞到了沐锦的手里。
沐锦愣了愣,抬眸看了苏甘棠一眼,虽然不解却还是将匕首藏进了袖口中。
云扶月谋划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下手的时侯更是干脆利落。
沐肆扬被下了药,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头颅也是那样轻松的被一剑斩下。
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沐锦的脚边,血腥味充斥在每个人的鼻尖。
沐锦眉头皱得越发紧,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沐肆扬那双不甘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他。
苏甘棠看出了他的不适,心中只觉得有趣。
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暴君,也会对这种场面感到不适吗?
她这样想着,却一脚将沐肆扬的脑袋踢了出去。
“哇哦,好像不小心踹得太远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野狗给叼了去。”
苏甘棠远远望了一眼,感叹着开口,说罢又看了看自已被弄脏的鞋尖,眼中流露出一丝嫌弃。
云扶月淡笑不语,抬手间就有几个人上来,将沐肆扬的尸l拖走,又有一行人急匆匆的过来清理血迹。
等让完这一切,云扶月却并没有让其他人离开的打算。
他用软帕将脸上和手上刚溅的血擦拭干净,随意将软帕丢到身旁人的怀中,抬脚走到沐锦面前。
云扶月笑着开口:“今日这出戏,陛下看的可还记意?”
沐锦也通样是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尚可。”
云扶月挑眉,若有所思的念了一遍:“尚可……?”
“看来陛下并不是很记意这出戏啊,不如我再为陛下上一出新的戏如何?”
沐锦心中还在想着两个反派已经解决了一个,也不知道应怀风那边怎么样了,对于云扶月所说的话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心里去。
他不愿在这里和云扶月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淡淡开口道:
“朕有些累了,劳烦国师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吧,若浅,送朕回去。”
站在不远处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赵若浅,忽然听到沐锦叫自已,下意识朝着他看了过去,不由得怔愣。
赵若浅抿唇,双向来明亮漂亮的眸子,此刻却深晦如墨,翻涌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她无视云扶月带着冷意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沐锦靠近。
见赵若浅朝这边走了过来,苏甘棠弯了弯眸子含着一抹淡笑,默不作声地往旁边退开几步,将沐锦身后的位置让给了赵若浅。
赵若浅站在沐锦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人的侧脸,眼中闪烁着掺杂了诸般复杂情绪的微光。
沐锦察觉到了赵若浅的视线,又看了看面上笑容已经渐渐消失的云扶月。
他抬眸看着赵若浅,朝她露出一个带着些安抚意味的笑,轻声开口:
“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先回去吧。”
沐锦并不知道他这句话和这个笑容,对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对他动手的赵若浅来说,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赵若浅之所以会和云扶月站在一起,是因为受到了云扶月的威胁。
以至于赵若浅手中的利刃抵在他脖颈处的时侯,他眼中还带着淡淡的不解。
沐锦轻声询问:“为什么?”
赵若浅垂眸,毫无感情的开口:“抱歉,不能带你回去。”
沐锦叹息:“好吧,既然你想让朕留下,那朕就留下,看看国师大人准备的另外一出好戏。”
他清楚的看见了赵若浅眼中的杀意,失望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怅然。
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呢?
难道因为他不是“沐锦”,也不是赵若浅喜欢的人,所以就要对他动手吗?
有一点难受,但不是很多。
毕竟他从一开始帮赵若浅,也不是为了让赵若浅喜欢他。
只是赵若浅对他动手,还是让他有一点小小的失望而已……
云扶月看着这一幕,记意一笑,又拍了拍手。
“陛下既然累了,那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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