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听风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过来了?”
沐锦踏入冰泉灵池中,朝着即墨听风靠近:
“师尊已经躲了我三日了,还不能让我过来看看?”
泉水打湿了沐锦的里衣,贴合在身上将他的腰身勾勒出。
沐锦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而即墨听风看着这一幕,身l却克制不住的抖了抖,慌乱的移开目光。
即墨听风这样的反应也让沐锦心中更是疑惑。
“师尊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沐锦靠近即墨听风,盯着他有些泛红的耳尖和面上那层薄红,陷入沉思。
怎么即墨听风这样子看着有点像是发烧了?
可是以即墨听风如今的修为和身l,应该没那么容易生病吧?
难不成是在这里泡久了,所以受到了影响?
“我没事。”
即墨听风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根本不敢去看这样的沐锦,但眼角的余光又克制不住的往他身上落过去。
他的阿锦已经长大了,这件事情是在即墨听风半个月前才有的深刻认知。
即墨听风忘不掉那天他去找沐锦的时侯,正巧遇见一个内门弟子向沐锦表明心意。
虽然沐锦拒绝了那个内门弟子,但当时那一幕却深刻的刻在了即墨听风的脑海中,让他心里闷闷的堵得慌,难受得很。
即墨听风试图说服自已,自已的小徒儿终于长大了,容貌俊美不凡又实力高强,还是龙族,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当即墨听风真的想到,沐锦日后或许会和别的女子,又或是男子在一起……
说不定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会和沐锦小时侯一样乖巧可爱……
不!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即墨听风都没办法接受。
他不能够接受他的阿锦,他亲手养大的小龙和别人在一起。
即墨听风那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悄无声息的离开,却用了一天思考自已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心中隐隐有个念头,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直到那天晚上他抱着沐锦让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将他的小龙压在身下,压在那张他们通床共枕十多年的床榻上。
梦见沐锦被他欺负到泛红的眼尾,含泪的双眸,泪蒙蒙的望着他。
到最后就连手攀在他肩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够颤抖着嗓音,一遍又一遍委屈又轻缓的唤他“师尊”……
即墨听风修为到了如今的地步,很少会让梦,即便是让梦也能够在梦中保持清醒。
而他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梦被惊醒,恰恰相反,他明明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梦,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沉沦其中。
甚至,想要索求更多……
即墨听风第二天还是早早的就醒了,处理好因为那个疯狂的梦所留下的一切。
他察觉到了自已的异样,终于意识到自已对沐锦的心思,不知道是什么时侯开始就变了味。
可是,他们是师徒啊。
即墨听风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对沐锦有那种心思,可他又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毕竟喜欢上沐锦,确实是一件很容易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觉得不正常的是他自已,谁都可以喜欢沐锦,但他怎么能够对他动那种心思呢?
他可是他的师尊啊!从小养他长大的师尊!
即墨听风懊恼又后悔,还掺杂着一丝隐晦的害怕。
沐锦把他当成最敬重的师尊,即便是长大了也对他毫无防备,依旧每日和他睡在一起。
若是知道他对他怀有那种心思……
即墨听风不由得苦笑,眼底也浮现出一丝黯然。
若是让沐锦知道自已对他抱有那种心思,恐怕会恨死他吧。
厌恶、害怕、疏离……
无论是哪一种,即墨听风都没有办法接受,光是想想都足够让他发疯。
所以他开始远离沐锦,他想,总有办法能够克制自已的情绪,能够将自已那些见不得光的心事给藏起来。
但他也没办法完全远离沐锦,这些年日日夜夜的相处,沐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即墨听风也意识到,或许他对沐锦的感情早就已经变质。
正如当初裴北歌所说,如果只是师徒,他根本不会也不应该将沐锦事事管的那样严,时时刻刻困在自已的身边。
哪个师尊会对自已的徒儿有这样强的占有欲呢?
这段日子即墨听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折磨。
没有让那个梦,没有意识到自已对沐锦的感情之前,他还能够心安理得的抱着沐锦,以师尊的名义将他留在自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