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外的景致渐渐从江南的馥郁葱茏,转变为秋风料峭,树叶枯黄。
唯独不变的是船上练剑的少年,一身白衣,眉眼清俊,剑光烁烁。
握住墨黑剑柄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和垂落下来的雪色剑穗相映成彰。
林舒窈不知道这位练剑的表哥注意到她没有,应该是注意到的,她这样整日的观看。
船只已经快靠岸了,送走了一日来过好几次的舅舅,林舒窈仍旧来到窗前。
少年的动作已经渐渐慢下来,须臾,剑定,收入鞘中。
秦峥将目光转向那个目不转睛看了两日,一点不懂遮掩的女孩。
她发现了他的目光,却不懂回避,竟然将帘子拉得更大,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秦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却顿了一下,又扭头对女孩点了点头。
他这样直接离开,是极其不礼貌的。
默念几句,看着得到他回应很是惊喜,笑的更加灿烂的女孩,少年抿了抿唇角,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几日父亲露出的笑容,比他一辈子见到的还要多。
虽然知道这是父亲怜爱亲妹,抚恤遗孤的正常情感,但从小得父亲严厉教导,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换来一个记意笑容的少年,心中还是升腾起一些微妙情绪。
尤其是,她还这般不知礼。
第一次见面,连鞋都跑掉了。
这两日,又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练剑,一点男女之间的回避之情都不懂,被他发现她在偷窥,竟然还敢招手!
他从来没见过这般不知礼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