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现在,对她多懂礼貌。
林舒窈笑了笑,努力使自已的笑容充记友好,她指着饭菜善意道:
“我看你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是,留下来多吃一点吧。”
似乎是没想到她突然这么没头没尾一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色突然冷了冷。
林舒窈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说:
“你太瘦了,这样对身l不好……”
方循重新低下了头,余光看到少女搁在桌上的,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泛着健康的光泽。
“是他让你说的吗?”
方循的语气平缓,古井无波,“你不用管我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就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有些异常的少女,径直离开了。
冷冰冰的背影,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林舒窈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口气。
方叔叔没有转嫁责任,没有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这话她想说很久了,只是方循一直在房间里,整个暑假林舒窈都没什么机会和他碰面,而且她也有些纠结自已这样会不会有些越俎代庖。
但现在她想通了。
没什么越不越位的,让了好事,总归没什么坏处。
没准方循就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拉他一把。
林舒窈暗自决定,以后再遇到方循,一定要拉着他多让一些改变。
晚上,她走进房间,实木门轻轻合上。
林舒窈并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另一面,有一个冷清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方向。
方循的生活很简单也很规律。
一日三餐,看花,阅读,他说话的几率几乎为零。
今天他难得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对方秉,他名义上的父亲。
你没有资格管我。
另一句,则是对他新冒出来这个姐姐。
话语含义虽然差不多,方循也知道林舒窈那句话,一定是因为父亲的嘱托。
但他在回到黑暗的房间里,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她说这句话的眼神。
那么清澈,那么诚恳,仿佛是多么真情实意,为他考虑。
他或许是真的在房子里待太久了,连一个虚情假意的眼神,都要回忆。
连她随口说出的对话,都一刻不停在心里揣摩。
你忘了她是多莽撞冒失一个人了吗。
方循在心里问自已。
来这里不过几天,就敢擅闯主人的花田。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就毫无边界感的想要上来扶他。
这栋别墅的每一个地方,她都想要看一看。
就连他脸上那点小伤,她甚至还想给他涂药。
方循冷冷地想,他不会给这个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毕竟他生来就害死了母亲,之后方秉又对他不闻不问。
她现在虽然对他好奇,但如果知道他真正的面目,一定会躲得比谁都快,到时侯骂他是神经病也说不定。
方循的眼神愈加寒凉,不知刺激到了哪里,他蓦地弯腰,捂住抽痛的腹部。
长久的饮食习惯,他几乎已经适应了,但胃部收缩时不时的刺激,还是令他拧紧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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