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再无他话。
林舒窈也不再提了,好在沈异还是清理走了地道里的尸l,并往底下送来了诸多被褥珍宝,月儿没有回到她的身边,林舒窈的饮食起居,都由沈异一手操办。
好像把她彻底藏了起来。
沈异非常记足于这种状态,林舒窈却觉得异常窒息,她忍受了许久,也没能等来沈异气消,相反在他冷静下来后,反而加固了这处地堡。
这才真是上天无地入地无门。
林舒窈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沈异离开后,一片黑暗中,对着一旁凸起的石块磕了上去。
再睁开眼,已经离开了熟悉的地道,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殿宇。
虽说陌生,再看几眼,却又透出些许熟悉来。
林舒窈皱着眉想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之前的乾清宫吗,只不过重新装修了一番,没有了以前的奢靡之气,显得简单利落许多。
彼时,医生正在为她诊脉。
隔着一层薄纱,伸出右手,医生正在平心静气,但手下的病人却不平静,脉搏的跳动时缓时急,然医生看着幕中的二人,却没法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
沈异和林舒窈通在幕帘里头,林舒窈往宫殿里看时,沈异的一双眼睛就牢牢黏在她身上。
等林舒窈扭过头来,或者被他攥住下巴强迫性的转过头时,林舒窈终于在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了沈异,他已经有些不正常的模样,嗓音阴冷:
“有胆子让内应,这时侯倒想着自杀了。”
林舒窈抬眼,却不小心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她是下了死手不留余地的,头上的伤不可谓不重。
嘶嘶倒吸一口冷气后,原本冷漠的男人却又手忙脚乱起来,拿起桌上的药敷了上去,嘴上却仍冷笑:
“就这点能耐。”
但林舒窈不不语,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不感兴趣的将视线转移到帐外。
她已经没有刚认识那会儿怕他了。
或者说,从他几次邀她去宫外起,那时侯的沈异,就已经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冷面权臣了。
他开始为她患得患失。
这可能是被囚禁那么多天,林舒窈唯一发现的令她感到快慰的事情。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她就一头撞到了石柱上,如果沈异果真只是为了报复她,就没必要在乎她前几日说的,让她转移出来。
然而,他却第一时间发现,甚至慌乱之下直接将人带到了乾清宫,皇帝的居所。
他已经称帝了,却还是沉不住气,甚至叫来了太医,只为了一个前朝背叛他的后妃。
这是林舒窈手里仅有的把柄。
太医已经诊完了脉,等待里面安静了,这才低声道:
“娘娘这病也没啥,只是急火攻心,开几服药养养就是了,另外,前额的伤不可再碰,准时服药才是。”
他习惯性的叫了声娘娘,却在反应过来后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不傻,也不瞎,不会认不出来,里头这位就是那位十几岁就入宫的穆妃娘娘,只是没想到当时不知所踪的,今日会在宫中出现。
索性里头人没人关注到他这一嘴误,沈异到底挂念着她的身l,叫太医院煎了上好的药来,又把奏折都搬到宫里,陪在她身边批阅。
过后日子,表面上来看,和地道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林舒窈牢牢被锁在沈异身边,不允许去任何地方,接触任何人。
但林舒窈知道,事情还是能有转机的。
她手里的筹码虽小,细心谋划,未尝不能给她谋一个锦绣前程。
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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