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之中。
肉山渐渐镇静下来,女声温浅依旧,只是带着些许嗔怪“施主,有何事就直接讲吧,真比有些个讲大道理的嫖客还墨迹。”
李十五一听这话,连忙俯身笑道“师太,你卖吗?”
“……”
老道当即瞳孔一震,而后笑得合不拢嘴,“徒儿啊,你终于是开窍了,咱今后得有徒孙儿抱了,种仙观就给为师用作带娃……”
肉山之上,我娘师太一张人脸眼皮一掀“自然卖啊,不然香火从哪儿来?且神佛若真等着人供,早饿死八百回了,那些泥胎金身,哪尊不是自已下山化缘、托梦要钱、显灵唬人?”
李十五微松了口气,眉眼带笑“好师太,晚辈其实是想买你身上长着的一颗颗人头,一张张人脸,买几只眼儿,几张嘴子也是可行的……”
“今时不通往日,李某得大周天国师之位,自然得在其位谋其事,而这官场之上尔虞我诈,少不得打点一些什么的,师太你长得如此之美,所以想着将你拿出去送礼,好拿的出手。”
话音落下。
禅房之中刹那死寂。
窗外袅袅青烟骤然凝滞,檐前落雪无声悬停。
……
救世庵,外门处。
千禾立在房檐之下,一对梨涡深陷,眼里似含着两汪春水“李公子啊,你那善孝义三丹可还有多的?李瘾许久不曾犯了,偏偏今日瘾大,难以自制。”
李十五皱眉瞅她。
“姑娘,云龙子方是你之良配,如今他虽命陨,可有执念残留化作那无脸怪物,就被关在庵中那猪圈处,你若发骚,大可寻他去医!”
千禾耸了耸肩“他自愿的,怪得了谁?”
李十五眸里已无温热,只剩贯然的凉薄漠然“既如此,姑娘好自为之!”
……
道人山。
浊狱之中。
粥九狱,此外李十五脱离白纸大爻后,来到的第一处地方,前前后后遇见了赛半仙,晨氏一族,双簧祟,金钟,叶绾……
“唉,一切如梦!”
此刻。
李十五重走这极夜风雪之中,神色有些恍惚,抬头朝着某几处方向望了去,那是他在旧人山时,埋尸予粥的地方。
黄纸落在他肩头。
墨迹渗出成字,依旧两字畜牲!
李十五瞅了瞅纸面,低声喃语道“大周天人族,也将国师之位设立成二,镜渊是否会对我有些许意见,而后处处为难于我?
纸爷不好说,双人之争时情形,那可是有目共睹,镜渊这人,根本就不将那帝仙当一回事,一次又一次落其脸面,这谁能忍?说不得就被帝仙心里给记上了,遂削去其国师之位。
李十五不由点头“纸爷,你居然有了智,倒是小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