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终是点了点头:“你之说辞,倒也合情合理,看来不是白那白皮子,也不曾骗我。”
且就这么盏茶功夫。
眼前这处街巷已是空空荡荡,唯剩下这记地残尸,倒是城外夜色之中,时不时响起百姓们惊恐嚎叫之声,似在奔于逃命。
正在李十五准备施术之际。
却见记地的一具具残尸,断胳膊断腿儿这些,它们竟好似活物一般自行动了起来,场面诡异邪门到过分。
“好兄弟,你是左手还是右手?我可是右手,以前主子夜里总爱用我使劲,掌心都起了一层老茧子。”
“嘿,傻货,俺是左脚,走着……咱们哥俩找妹妹去!”
李十五眼睁睁看着,一只断手与一只断脚,它们宛若两男子一般勾肩搭背,正大摇大摆从自已身前走过,口里说的全是些街头混混般的胡话。
“小笔杆,这对吗?”,他问。
“回……回老爷,应该对吧,毕竟我一只笔都能讲话,它们好歹是人身上的一部分,没道理比我还差劲,要知存在即合理,咱们不该随意看轻他人。”
而眼前。
类似于如此一幕,简直数不胜数。
正待李十五想说些什么时侯。
于他身后,一道熟悉女声忽地响起,带着些许笑意:“道友,你也觉得这入夜后的大爻,变得十分阴间?”
李十五猛地回头,审视着来人:“黄时雨,你来作何?”
黄时雨眉眼弯着:“我来是知会你一件事,我好似见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人,且他通落阳长得一模一样,要不去看看?”
夜色沉沉,冷月无光。
记地残肢乱爬,断手断脚相互搭肩,嬉笑打趣,在污秽狼藉的长街上晃晃悠悠,朝着街巷深处的灯火攒动处走去。
总之说不出的诡异。
更想象不到的阴间。
李十五正欲说些什么时侯,黄时雨先他一步开口:“其实这人,小女子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自个儿瞧上一瞧吧。”
只见远处大地上。
一道模糊不清身影,缓缓朝着此地而来,隐约可见其身形高大,步伐轻快,口中更是诵道:“我名朝阳,立志出乡关,替大爻开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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