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将京都的繁华与喧嚣温柔地包裹。
雨丝,细密如针,从云层中坠落,敲打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晕开一圈圈霓虹的光。
叶天如同一只没有声音的猎豹,穿梭在城市钢铁森林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与雨夜的节奏融为一体。
他没有去追那栋大楼。
狙击手最擅长的就是转移阵地,去那里只会扑个空。
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硝烟与特殊香水的气味,像一条无形的引线,牵引着他的方向。
这种香水味很淡,也很特别,是某种稀有兰花提炼而成,寻常人根本闻不到,但在叶天敏锐的感官里,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是那个女人留下的。
毒蛇视角
代号“毒蛇”的女人在狭窄的后巷中疾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溅起的水花却丝毫没有弄脏她的风衣裤脚。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面具下的嘴唇紧紧抿着。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隔着千米之遥,仅仅通过狙击镜的对视,就能锁定她的位置,甚至让她产生被洪荒猛兽盯上的错觉。
这种感觉,她只在组织里最顶尖的那几位“s”级杀手身上感受过。
情报有误!
陈国栋那个废物提供的资料里,叶天只是个从乡下来的野小子,有点拳脚功夫罢了。
这叫有点拳脚功夫?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必须马上撤离,将这个重要情报汇报给“教授”。
这个任务的难度评级,需要重新定义。
拐过一个街角,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她跨上车,正要拧动钥匙——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力量不大,却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她想都没想,手肘化作最锋利的武器,闪电般向后顶去,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战术匕首反手刺向身后之人的小腹!
一击必杀,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肌肉记忆。
然而,她的肘击顶了个空。
那只手像鬼魅一样消失了。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匕首,被两根手指轻易夹住。
是的,就是两根手指。
“反应不错。”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在点评一个学生的作业。
毒蛇瞳孔收缩,身体猛地前倾,想要借力挣脱。
可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她的匕首上。
下一秒,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应声而断。
叶天随手扔掉半截断刃,绕到她的面前,平静地看着她。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但他那双眼睛,比这雨夜更深,更冷。
“谁派你来的?”
“谁派你来的?”
叶天视角
眼前的女人很强。
在普通人世界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可惜,她遇到了自己。
叶天没有立刻下杀手。
他注意到,女人右耳的耳钉,是一个非常奇特的蝎子造型。
这个造型,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而是很久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老院长给他看的一些古籍残卷里,有过类似的图案记载。
那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图腾。
一个杀手组织,会用这种东西当标志?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毒蛇没有回答,她左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一抹寒光从袖口射向叶天的咽喉。
袖箭!
叶天头也没偏,只是抬起手,精准地将那根淬了剧毒的细针捏在指间。
“小动作太多。”
他屈指一弹,细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噗”地一声,钉入女人身后的摩托车轮胎。
轮胎瞬间干瘪下去。
毒蛇的身体僵住了。
面具下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骇然。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叶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耐。
毒蛇猛地咬牙,一股黑血从她嘴角溢出。
服毒自尽?
叶天眉头一挑,动作比她的神经反应更快。
他一步上前,手指如电,在她下颚和颈部的几个穴位上连点几下。
“呃……”
毒蛇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藏在牙槽里的毒囊被一股巧劲逼了出来,掉在积水里,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想死?”叶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封住了她的气脉,现在的她,比一个普通人还脆弱。
“告诉我关于那个蝎子耳钉的一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沐雪视角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浩已经带着安保人员处理好了一切。
破碎的落地窗被临时用木板封上,地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也被清理干净。
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却久久无法散去。
苏沐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京都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没喝。
她的心绪,远比这杯咖啡更乱。
今天的股东大会,是一场鸿门宴。
而那场突如其来的baozha,更是将她从云端狠狠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