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临江,芦苇丛生,极易藏匿船只。若邹天佑真要从水路来袭,此处便是绝佳的登陆点。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德兴!”
周德兴从门外跨入:“在!”
“你立刻带三百精兵,埋伏于芦苇荡。记住,只伏不动,待敌船靠岸,再行围剿。”
周德兴领命而去。
朱七五想了想,道:“四哥,邹峰既已逃脱,今夜必会与邹天佑联络。咱们不妨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
“他们烧了沈万三的粮仓,以为咱们会全力救火,无暇他顾。咱们就装作确实无暇他顾,让他们放松警惕。”
朱七五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物――是昨夜系统附赠的“简易陷阱图纸”。
他将其中一份铺在桌上:“此为‘水底绊网’,用麻绳结网,沉于水中,网上系铃。一旦船只触碰,铃响人知。”
朱元璋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朱七五:“你是要在芦苇荡设伏?”
“不光芦苇荡。”朱七五指向城防图上另一处标记,“江岸边有十余处浅滩,皆可泊船。邹天佑狡诈,未必只攻一处。”
“那依你之见?”
“水底绊网设在芦苇荡,那里是他们最可能的登陆点。”朱七五又指图上三处,“这三处浅滩,咱们派人伪装渔民,日夜监视。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即发信号。”
朱元璋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就依你说的办。徐达,你去调集渔船;汤和,你带人赶制绊网。”
二人正要离去,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亲兵冲进来:“殿下!贡院门外打起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朱元璋厉声问:“怎么回事?”
“是……是那些落第的考生!”亲兵上气不接下气,“榜文还没贴,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说方子敬得中进士,要当上元县丞。那些落第的考生不服,说方子敬只是个秀才出身,怎配当县丞?正围着他要说法呢!”
朱七五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汤和要跟上,被他拦住:“你留在这里,按四哥的吩咐准备绊网。我去贡院看看。”
刘伯温也起身:“老朽同去。放榜之事,原是我在主持。”
二人赶到贡院时,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二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将方子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质问:
“你何德何能,竟能得中进士?”
“一个柳家村的穷秀才,也配当县丞?”
“说!是不是走了后门?”
方子敬被围在中间,面红耳赤,但仍是梗着脖子道:“我未曾走后门!是凭本事考的!诸位若不信,可当众比试!”
“比试?比什么?比谁更穷么!”一个尖嘴猴腮的书生讥讽道。
周围顿时哄笑一片。
朱七五拨开人群,走到中央,沉声道:“诸位,放榜在即,有何疑问,可等榜文贴出再说。”
众人见是他,一时安静下来。但那尖嘴书生却不怕,反而上前一步:“七五公子,你来得正好!我等正要问你――这恩科取士,究竟是取才,还是取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