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朋义吃了闷亏,也不敢露出来,更不敢打小报告告他,自己安全的很,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白汀把申姜敷衍过去,笑出小白牙:“所以,申百户今次过来,就是威胁恐吓我的?”
“当然不是。”
申姜翻了个白眼,把牢门打开:“出来,??作快点,把小裙子换?,头儿要找你谈话。”
叶白汀哦了一声,从善如流的往外?,正??他也有要说的。
“你都不惊讶的?”申姜自己都很惊讶,“指挥?很少找人谈话,每天每天那么忙,又不是闲的蛋疼。”
叶白汀唇角微勾:“所以我就是他要忙的事啊。”
“啊?”这……莫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私?!
“案子。”叶白汀??傻子似的??着他,“不破了?”
申姜:……
那还是要的。
小厅中,仇疑青已经坐在?首,申姜把娇少爷送到,行了个礼刚要?,就被叫住了。
“不是查到了新线索?说吧。”
申姜:……
原来真不是什么私?,就是查案,是他狭隘了!
他赶紧整肃表情:“是!属下去查了青楼女子红媚,因时间紧急,此人行踪暂时无??确?,但送出去素帕的?后顺序已经查清,徐良行?得到,就在庄氏的花宴当??,他之前拜托过别人,这天宴?别人正??给他送来,郡马是宴后?二天傍晚,出了妙音坊,亲自去了青楼,匿名花大价钱买下的……”
所以在顺序?没有问题,??的?娇少爷此前所有推理。
“还有就是这毒,属下仔细排查过徐家?下,与宴客人名单,具体是谁??的手脚,方向仍不清晰,但当??中毒的并不只郡马和庄氏,毒应该是下在一轮茶里,除他二人,另有十余客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没什么大反应,只是胃口消减,连腹泻拉肚子都没有,本人就没怎么在意,也没请大夫,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属下让大夫给他们??过,脉象并无不妥,身?皮肤没有异样,胃口也回来了,非常健康。”
叶白汀沉吟:“所以这个毒,并不是精准的下给某个人,凶手无??控制这一点,只尽量做到了小范围,只要确???者能中毒就??。”
申姜:“没错,和你同指挥?之前推测的一样!”
叶白汀??向仇疑青:“指挥?此番回来,应该也从宣平侯那里问到了信息?”
仇疑青摇了摇头:“侯爷喝了大酒,醉的人事不醒,说不清,若想知更多细节,须得等他清醒。”
叶白汀歪了歪头,但是?
仇疑青:“但本?确认过了,他也得了花柳。”
申姜诶了一声:“可是宣平候……并没有在与宴名单?啊!那天花宴,他根本没有去!”
仇疑青眼梢睨过来:“谁说花宴和花柳有必然的关系?”
申姜缩回了头,就你,你和娇少爷,不都是这么推测的……
叶白汀想了想,问仇疑青:“宣平侯身?的花柳是不是更严重?”
“不错。”仇疑青颌首,目露赞许,“他得病,比两个??者都要早。”
叶白汀目光更深:“那他现在的生活环境,一?很不如意,喝大酒,大半是郁结难去,无??消解。”
仇疑青:“伤处溃烂成灾,家人退避,亲朋不问,纵是下人丫鬟——也宁愿扛家??,不愿近身服侍。”
“那这……是得借酒浇个愁……”申姜背着仇疑青,小心翼翼的给娇少爷?眼色,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不能你俩都明白,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啊!
叶白汀微笑:“正??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要向指挥?汇报。”
仇疑青:“讲。”
“诏狱深处,有个犯人叫柴朋义……”
一句话还没说完,申姜眼睛就立起来了,??个娇少爷,你还骗我说你乖乖的没搞事,没搞事你怎么得到新消息了,还知道牢房深处有个犯人叫柴朋义?你是不是去问了人!那么大的事,你到底怎么搞出来的?但凡问我一句,也不用这么折腾啊!
还有这是哪里,指挥?就坐在?头,这种事是能随便往外说的么?你就不怕指挥?当场打??你啊!
申百户又又急又慌,生怕出了什么事。
叶白汀递了个‘放轻松’的眼色过去,保证不?有事。
仇疑青沉吟片刻:“本?在犯人名册?见过这个名字,该是八??前,因河道贪污案进来的?”
申姜:……
申百户两眼发直,心道完了完了,放什么轻松,保证什么没事,这不就有事了!指挥?什么脑子,人全记着呢!
叶白汀话音不疾不徐,稳的很:“当??的这桩河道贪污案,卷进了无数人,徐良行和沈华容也是其中一员,但别人伏诛的伏诛,下狱的下狱,偏这二人,一个因妻子奋力奔?,全身而退,一个因妻子是郡主,最终小惩大过,并没有押解入狱。”
申姜注意力立刻被这句话调开了:“我知道了!这就是复仇!是当??的受害者过来杀漏网之鱼了!”
仇疑青却摇了头:“河道贪污案苦主是百姓,未必能越过重重障碍,寻到始作俑者,且也解释不了本案最关键的一点——故意羞辱。”
如若跪姿只是为了惩罚,那花柳呢?这个指向性太明显,就是为了羞辱,凶手要的是??者身心皆受折磨,焦虑躁郁,精??难安,这种行为的背后,一?有一个特殊的受害者,凶手复仇,是为了这一个人,而非团体。
叶白汀微笑着,果断拉邻居下水:“诏狱里有一个叫相子安的人犯,进来前曾是师爷,?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个诨名江湖,自出师以来,官场?的事,没他不知道的,我同他聊了几句,予了些??处,他便提起一件,从别人嘴里辗转得知的故事。”
“相子安……”仇疑青似乎不熟,??向申姜,“本?没什么印象,可是不怎么惹事?”
申姜一听就猜到娇少爷有鬼,但这个时候,哪能出卖队友,当即拱手:“确……是如此,这个人犯平时比较乖顺,只是嘴皮子油了些,进来以后不曾惹过事。”
仇疑青颌首,修长指节敲了下桌子:“继续。”
叶白汀:“说是二十??前,江南有个美人名叫紫苑,眉黛唇朱,玉影娉婷,一手琴技惊天下,不知多少人翘首以盼,欲得美人一顾。”
仇疑青没什么表情,??像没听说过。
申姜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我知道啊!这个紫苑姑娘特别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琴技之高深,声名远扬,引得诸位大家追捧,多少人自恃才高过去挑战,全都铩羽而归,最鼎盛的时期,只要她的马车经过,不知多少人涌到路?偷??,只要她拿出琴,不出一刻,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去听曲了!”
“不过这姑娘红颜薄命,最??的??纪都没有嫁到良人,过了二十成老姑娘了,才寻了个郎中成亲,此后低调为人妇,??像在京城?居了,不是特别熟悉的人都不知道,十??前吧??像,听说失踪在荒山,活不见人,??不见尸,再也找不着了。”
话落,房间安静无声。
叶白汀:“继续。”
申姜眨眨眼:“继续……什么?”老子都说完了!
叶白汀:……
还以为能收集到更多的线索,到底是难为申百户了。
“我听到的是,十??前,紫苑并非失踪,而是??了,被人害??了。”
叶白汀将从柴朋义那里听到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紫苑之为人,庄氏之行径,沈华容之无耻,西山围猎的乌合之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么诱别人入局,怎么哄劝逼迫,怎么挟人威胁,悲剧是如何发生的,人是怎么没的,尸体怎么处理的,??者丈夫如何求告无门,奔?无助,最后自己也折在了里面……
“……凶手复仇,不是为了河道贪污案,是因为紫苑。”
申姜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紫苑夫妻心地善良,资助了不少孩子,照这个??头算,大点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回来复仇了!”
叶白汀颌首:“朋友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一场围猎,说到底是庄氏媚权,为宣平侯攒的局,??像所有坏事都是别人做的,但宣平侯可不无辜,他不只是受用,整个过程他??在眼里,什么都知道,却一刻都没有叫停,喝着酒,吃着果,享受着整个过程,甚至最后欺负紫苑的,他是头一个,之后别的男人的参与,也是在他的点头示意之下,可以说,他是凶手最主要的目标,之所以现在还没杀,很可能是有什么特殊想??。”
“凶手的整个杀人计划里,‘花柳’一环极为重要,必须要让这些作恶者食其痛,经受折磨,但不一?非得是同时,庄氏和沈华容许是顺手,合适,在花宴?一起算计还能减轻自己的嫌疑,??宣平侯,可能早就下手了。‘坊间圣手’常山不知道,是因为宣平侯身份特殊,人家有钱有权,没准御医都请的到,??不?民间大夫。”
仇疑青听完,??向叶白汀,目光专注,眸底深邃:“如此,有的人可以排除了。”
叶白汀回以微笑,眼底似有星辰闪耀:“不错,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抓住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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