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海水冲上乱石滩,撞在了堤岸之上,泛着白色泡沫缓缓退去。
微微咸涩的海风在吹动,海鸥在海面之上飞行。
入海口附近的码头上。
蒋子杰将手中的文书递给瞿焕,道:“拓北公,匠人已经论证过了,这两艘大福船实在已经到了极限,继续维护下去,也无法经得起大风大浪,更不适合远航。”
瞿焕接过文书看了几眼,一脸不舍:“这些宝船,可是镇国公远航时带来并交给秦国的,这才十多年,竟已不能服役了吗?”
蒋子杰叹息:“伤太多了,它为秦国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为了探索周围海域与各处河道,包括沿海各地,秦国的船队大部在外,难免会有船只不断遭遇碰撞、触礁、事故,小问题可以修修补补,可大问题的修补也只能维持一时……
蒋子杰道:“东西已经搬空,能拆的都拆了,是时候送它们,魂归大海了。”
瞿焕亲自登上一艘船,摸着船舵,仰头看向船帆,还有挂着的日月星辰红旗,道:“那就送它们上路吧,命——沿海诸将士,瞩目送行!”
船出码头,入海口。
点火。
烟柱朝天。
瞿焕看着两艘船一点点被大火包围,问道:“朝廷那里还没有确定什么时候送新的船只过来吗?”
蒋子杰摇头:“去年说送我们一些新船,后来没了动静,说是支给了晋王、燕王,助力他们开国去了。再过几次,我们的人会再次出海,前往大明,到时与洪熙帝再商量下吧。”
瞿焕抓了下发白的胡须:“要先去找镇国公,镇国公点了头,这事基本就成了,他会为我们说话,陛下也会听。秦自洪武十四年开国,算下来已有十三年了。”
“过去的十三年里,朝廷给我们的支持少得可怜,即便是商人的船队,轻易也不会抵达这里。若不是我们人口日益增长,各项建设有了长足进步,生产物资不缺,我们在这里凄惶得很啊。”
蒋子杰苦笑不已:“过去的十三年,是艰苦奋斗的十三年,却也是满满收获的十三年!我们没靠朝廷多少力,却建成了一个国,如今人口也已从最初的一万四千余人,增长到了十五万八千余人!”
人口就是底气,就是发展的力量。
十三年,人口增长十倍还多!
当然,主要还是靠掠来土著的方式……
两千里以内的土著,或许还有零散分布的,但绝大部分都被吸纳了过来,毕竟土著知道土著,在起始之城换了一种生活方式,习惯之后,便会主动去找寻其他的土著……
这倒不是因为土著知道什么有福同享,而是因为秦国对找寻到土著有奖励……
瞿焕之所以成为秦国的拓北公,就是因为他在北面一次带来了足足四千余土著,累计带来两万多土著。
过程很艰辛,可一旦走过,回头看时,那些曲折忐忑、艰辛与血汗,全成了盛开的花,点缀了一路,炫彩得令人骄傲。
瞿焕感叹:“蒋尚书,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