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一咬牙:“给老子冲上去,灭了他们。”
说完,率先催马,往前窜了出去。
身后的一众战骑,也纷纷打马前冲,争先恐后。
三千先锋营为首,后面跟了大片的镇西军战骑,漫山遍野,呼啸着冲向后撤的西夏军队。
战马的速度快,西夏军大半是步卒,身上穿了盔甲,跑不起来,虽然提前近一刻钟开始撤退,却无法在战骑追近时,躲进军营里。
三四里的路程,他们从未感到如此漫长,身后是大片的镇西军战骑,前方则是遥不可及的军营木栅。
西夏军步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丢盔弃甲,武器也扔在了地上,大步疾奔,妄图脱离镇西军战骑的追击。
可惜,距离军营还有一里多地时,身后响起了枪声,马蹄轰鸣,掩盖了所有恐惧,军卒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跑进距离不远的营地。
谁能想到,出营容易,进营可就难了。
大群的战骑将营门堵住,谁都想最先进入营地,偏偏谁也进不去。
骑兵挡住了步卒的退路,步卒又无心回身应战。
大批的军卒被枪击中倒地,心中惶恐无比。
整个军队,开始往军营两侧逃散。
可接下来的战斗,更加让他们难过,无数战马带着呼啸的寒风,踏入了西夏军卒群中,钢刀横砍竖劈,战马踩踏冲撞,犹如一只只猛虎,踏入群羊,挡者披靡。
西夏军营中的弓兵,却不敢放箭阻敌,因为营外大片大片的军卒,都是自己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镇西军战骑,蹚入人群中。
温剑和乔巨山的远征队,没有参与冲锋,只是下令队伍,收起固定车辆的部件,将重机枪往前缓缓推进。
胡进才也没动,数百护卫队散立四周,他依然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的战场,心绪飘飞。
自己跟着林丰,经历过无数战场,却也未曾想到,有今日的震撼。
刚才的重机枪扫射,看得他头皮发麻。
想当年,林丰弄出了能爆炸的火药罐子,就让一众将士震惊不已。
后来的连弩,再后来的火枪,火炮,加上现在的重机枪,轻炮,掷弹筒...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让人震惊?
眼前的重机枪,不是让人震惊,而是让人恐惧。
太可怕了。
人命在重机枪面前,比蚂蚁死得还快。
胡进才摩挲着下颌,脸上带了苦笑。
“这仗还用再打吗?”
西夏军团总指挥王明朗,在护卫队的簇拥保护下,舍弃了营门,纵马往北跑了下去。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溃退速度,根本挤不进大营内,还不如提前分散开,省得让镇西军一锅给端了。
在疾奔中,王明朗顾不得思考,只是埋头猛跑,让数百战骑在身周护卫着,耳朵里只有枪声,马蹄声,风声,惨叫声...
渐渐地,这些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遥远的身后。
有护卫伸手拉住了王明朗的马缰,让战马缓缓减速,然后停止奔跑。
“将军,身后没有追兵,可以休息片刻。”
王明朗颤抖着腿脚,被扶下战马。
有护卫递上清水,他漱清嘴里的沙土,然后猛灌几口,才喘着粗气,扭身看着身后的战场方向。
“尔等可看清楚了,刚才是什么武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