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耶盯着越来越近的太子队伍,银甲在日光下晃得刺眼,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
一边是亲生骨肉,一边是自己的性命。
为何。。。。。。为何轮到他做选择?
不,不该是这样!
这本是对付许靖央的一场陷阱,为何被押在这里两难的人,却是他!
伽罗耶浑身发抖,只觉得齿冷。
许靖央也不催,只静静架着刀。
她有的是耐心。
她太清楚了,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惜命。
什么父子亲情,什么江山社稷,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都轻得像鸿毛。
“父皇!”城下传来檀琅的喊声,带着焦急,“儿臣救驾来迟!父皇您没事吧?”
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快到城墙根下。
伽罗耶身子猛地一颤。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檀琅冲上来,局势就不由他说了。
万一这疯女人真的先杀了他,那才是万事皆休!
“放火铳。。。。。。”伽罗耶艰难下令。
许靖央眉梢微挑:“什么?大声点。”
“放铳!听见没有!让他们放铳!”伽罗耶猛地呵斥旁边的禁军统领,“射杀檀琅!射杀反贼!”
禁军统领彻底浑身僵冷:“皇。。。。。。皇上?那是太子殿下啊!”
“朕说他是反贼,他就是反贼!”伽罗耶眼神里满是求生的狠戾,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朕的命令你也敢不听?放铳!立刻放铳!谁抗命,朕诛他九族!”
花鸣公主急忙上前:“父皇!你疯了吗?那是皇兄啊!是我大兄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皇居然会下令杀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