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那边,他们焦急地等着许靖央回来。
天蒙蒙亮时许靖央走的,到如今暮色浸了窗沿,也没见人出现。
卓玉立在二楼窗畔,透过半敞的窗子望着外头的巷道。
巷口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落叶打旋,远处皇城根的方向,之前还传来闷闷的爆响声,现在已经全然没有动静了。
卓玉站了快一个时辰,平素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沉郁。
张藏锋在堂屋里踱来踱去,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扒着门框往外瞅,又蔫蔫地转回来。
不光是他们等的心焦,整个皇都气氛也格外剑拔弩张。
初时还只是零星的马蹄声,到了午后,街上忽然闹起来。
人喊马嘶混着兵甲碰撞声,乱糟糟地涌过来。
卓玉派出去的人打听到,不少达官贵人的马车挤在巷口,家仆护着主子往城门去,却又被巡街的兵丁横枪拦住,吵吵嚷嚷的。
说是太子殿下有令,全城戒严,严查细作,任何人不得出城。
后来派去探信的两个心腹,都走了两个时辰,至今没回。
“卓叔叔,”张藏锋再不情愿跟卓玉说话,也不得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姨母不会有事吧?她也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去的,会被坏人抓住吗?”
卓玉收回目光,垂眸看他。
脸上依旧是平素的淡漠,只指尖微微发凉。
他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发顶:“不会,你姨母从没失过手。”
话是这么说,心头却沉了沉。
他知道许靖央的本事,可这是锡兰皇宫,层层布防,还有火器。
她只身闯宫,还要带回重伤的靖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许靖央真的从未失手过。。。。。。对吧?卓玉安慰地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动静。
守在院子里的心腹低声说了句:“您回来了!”
卓玉听,几乎是立刻转身下楼,张藏锋小步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
门打开的瞬间,晚风卷着尘沙扑进来,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许靖央站在门口,肩上扛着一个人。
玄色夜行衣上沾着大块暗红的血渍与灰土,鬓边散了几缕碎发,沾着血贴在颊边。
许靖姿伏在她肩上,乌黑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大半张惨白的脸。
一身素裙早已被血浸染,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娘!”张藏锋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
“别碰!”许靖央低声喝住,“她身上伤重,碰裂了伤口更麻烦。”
张藏锋连忙手足无措地退后。
“大姐姐,让我来。”卓玉已经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俯身便将许靖姿从她背上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