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昏倒的景王睁开了眼睛。
屋里漫着淡苦的药香,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许靖姿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
见他醒转,眼眶倏地一红,泪珠断线似的滚下来。
“潜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声音哑得厉害,想来是哭了太久。
景王喉咙干涩,刚一撑身,背上的鞭伤与灼伤便齐齐扯着疼。
但他顾不得那些,连忙叮嘱许靖姿:“花斑果可吃了没有?快叫人拿去熬了给你服下。”
“这果子离了神像,不出十二个时辰便会萎谢失性,耽搁不得。”
说完,他抬头便撞见许靖央抱臂站在窗畔,神色淡淡。
“你都这样,我三妹哪里还舍得吃?你昏过去这半个时辰,她逼着寒露分了半朵花,先研了药给你灌下去了。”
景王心口猛地一揪,反手攥住许靖姿的手腕。
“你糊涂!我拿这花,就是为了给你治伤的!你自己的身子都成什么样了,还顾我!”
许靖姿哽咽:“我才不要一个人好全呢!这些年我带着锋儿东躲西藏,受够了独自一人的日子。”
“要活,我们一起活,要死,我们死一块!潜渊,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景王望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喉结滚了滚,一时竟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眼底的光又暗了暗,迟疑地抬眼看向窗边的许靖央。
他心里清楚,许靖央态度强硬,未必肯带他这个身份尴尬的人一同北归。
许靖央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那许靖姿泪眼婆娑的样子。
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她考虑的再多,也不如妹妹的心意重要。
“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回北梁,记住你今日的话,往后若是敢负我三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取你性命。”
景王闻,连忙撑着坐起来。
“我张潜渊,对天起誓,此生定以性命护靖姿母子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正说着,门口探进来个小脑袋。
张藏锋扒着门框,眼睛红红的,小声嘟囔:“娘。。。。。。刚刚在门外就听到你哭的厉害,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