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书筠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狐毛,快步朝韦清沅走了过去。
她素来会做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挤到韦清沅身侧,旁边的贵女一见是端王府的人,都连忙让位置给她。
司书筠笑着开口:“清沅姑娘,方才远远看着,只觉得你人映着梅花,竟比花还动人,走近了看,更是如此,你这身衣裳别出心裁,真好看。”
韦清沅侧身还了半礼,唇角含笑:“大小姐过奖了,不过是寻常衣裳,配着这园子里的梅,看着鲜亮些罢了。”
“可不是寻常衣裳,”旁边一位侯爵家的姑娘连忙笑着附和,“这折枝梅绣得跟真的一样,也就清沅姑娘这样的气质,才撑得起来,换了我们,穿了反倒俗气。”
司书筠跟着笑,目光落在韦清沅衣襟的绣纹上,话头顺势一转:“说起来,我不单是喜欢姑娘的容貌,更中意姑娘的字。”
“清沅姑娘的簪花小楷是一绝,笔意清劲,又带着闺秀的秀雅,我平日里也爱临两笔帖,总也写不出那个韵味。”
方才她就因为字帖提过一嘴,当时韦清沅便已婉拒,可现下又听她说,只觉得执拗。
故而,韦清沅脸上神色淡了淡。
“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玩意,当不得真,大小姐若是喜欢书法,翰林院的几位学士才是真正的大家,临他们的帖,长进更快些。”
这话软中带硬,轻轻巧巧就把话题推了开去。
司书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像是没听出话里的疏远,自顾自接着说:“大家的帖自然是好的,只是我那庶妹书浅,偏偏最是喜欢姑娘的字。”
“她年纪小,性子也静,平日里就爱关在院子里写字,以前得了半张姑娘的残帖,天天临,临了快一年了,还当宝贝似的收着。”
她说着,语气里带了点恳切:“我想着,姑娘若是有抄好的闲文册子,能不能赏我们一本?”
“也不用是什么正经墨宝,便是随手写的诗词也好,回去让我那妹妹高兴高兴。”
“她呀,崇拜姑娘崇拜得紧,总说要以姑娘为榜样呢。”
这话一说,旁边的贵女们都安静了些,目光落在韦清沅身上,等着她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