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弯腰,视线和乐晏平齐,满脸心疼:“我也好,倒是你,还疼不疼?”
问出这句话,姬郢呼吸都在颤抖,那样怕疼的一个人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捅出那一簪的。
乐晏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如实回应:“当时疼,现在已经不疼了,不过太医说还是要卧床休养,母妃让红栀姑姑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整日就待在屋子里,哪也不能去。”
外面局势混乱,她也担心姬郢会应付不来。
每天最多只能从方荼那打探点儿消息回来,有心想要帮忙,却使不上劲儿。
“乐晏。”姬郢指尖卷起她散落在腮边的秀发,低沉着声道:“日后再不许这样了,天大的事也不及你性命重要。”
自从乐晏受伤,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只要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里全都是乐晏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吓得他惊坐起,不停的反思和懊悔。
不敢想象若是她那日偏移了一寸,真的出事了,他会不会疯了?
摸着她秀发,闻着她身上的苦涩药味,姬郢一颗心猛地落地,这才算是真实。
“小叔?”乐晏仰着头看他,瘪瘪嘴,想起当时也有些后怕,当着锦初的面不敢说,还要装作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今见着了姬郢在眼前,她忽然有些委屈。
姬郢侧目,两人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他往前,脑门轻轻触上了乐晏的额,卷起秀发的手撑住了她的后脑,喉结缓缓滚动,一字一句地说:“乐晏,对不起。”
右手指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晶莹,语气温柔:“这是我欠了你,就让我用余生来偿还,可好?”
两人离的这么近,乐晏还是头一次,她小脸通红,没有抗拒,羞涩的睫毛轻轻颤抖,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像是在雀跃:“小叔,我还小,可以等。”
这也是乐晏的回应。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