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帝王之术,杀人诛心。
荣家唯一的血脉被荣老夫人亲手杀了,还是荣老夫人亲自宠了十四年的宝贝疙瘩。
冲动之下,荣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等过几日苏醒了,这绝对比杀了荣老夫人还要残忍。
至于荣斌,一条胳膊被剔骨,已是残疾,能活多久还都是上面那位说了算。
母子反目,夫妻反目,都是必然的。
“大人,荣峥的尸首怎么处置?”狱卒问。
京兆尹瞥了眼,呸了口:“这混账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东原时手里就有数条性命,找个草席扔去乱葬岗!”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入土为安。
景晏帝出牢狱时外头已是渐亮,垂眸看了眼衣裳沾染的血迹,蹙眉,回宫后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回到凤栖宫时,乐晏还未苏醒,和衣躺下圈住她的身,宽厚的掌心搭在了腹部,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中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喊着夫君。
他软了眸,心里无比安定。
乐晏睁眼时,鼻尖碰到了僵硬的胸膛,诧然抬头,又迅速的将脑袋蹭了过去:“像是在做梦一样。”
头顶上方传来温柔笑声:“这阵子不在你身边,梦见过我?”
“嗯!”乐晏乖巧点头:“有好有坏,有时在战场,有时在北梁,像从前咱们还在学堂读书。”
一眨眼她已为人妻。
门外红栀敲门:“皇上,可要传膳?”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