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血雾翻涌。

叶尘手持三枚苍白牧印，脚下踩着第四牧主的残破金甲。

本源神树吸收三名源祖巅峰的全部底蕴后，第十八朵花的第四片花瓣已然绽开大半。

第二牧主与第三牧主僵在半空。

两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统御暗海无数岁月，视万千源巢如草芥。

何时见过有人能像宰杀牲畜一般，连续格杀三名牧主？

“牧首救我！”

第三牧主再也顾不上颜面，转身冲向井口。

第二牧主同样燃烧本源，紧随其后。

守在井口的第一、第六、第七三名牧主连忙催动各自牧印，在井口布下一道五牧联防的苍白界壁，试图接应两人逃出。

然而。

站在井口最上方的牧首，却始终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井底的叶尘，又看了看仓皇逃命的五名部下。

平静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厌烦。

“废物。”

“给你们九座牧区，享用了无数纪元的源巢供奉。”

“连一个刚从源巢里爬出来的生灵都拦不住。”

第三牧主刚冲到井口边缘，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寒意。

“牧首，你……”

牧首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对着井口的五名牧主轻轻一握。

嗡！

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七。

五名牧主体内的苍白牧印同时不受控制地暴起！

那些原本用来统御牧区、赐予他们无上权柄的印记，在这一刻化作五团燃烧的苍白火种，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源祖真身。

“不！”

“牧首！我等对祖庭忠心耿耿！”

“你在献祭我们？！”

第一牧主发出凄厉怒吼。

他试图捏碎自己的心脏，将牧印强行逼出体外。

可他的手掌刚刚碰到胸口，整条手臂便已化作飞灰。

牧印并非外物。

从他们坐上牧主之位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神魂、肉身乃至源祖大道，便与牧印彻底焊死。

就像第九牧主算计其他三人一样。

牧首创造九大牧印的初衷，本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随时收回这九份培育成熟的源祖本源！

轰！轰！轰！

五团苍白火焰在井口同时炸开。

五名源祖巅峰的牧主，甚至没能撑过三个呼吸，肉身与神魂便被烧成五道最为精纯的灰白洪流。

牧首张开嘴，将五道洪流尽数吞入腹中。

五枚失去主人的苍白牧印悬浮在他脑后，彼此融合成半轮残缺的白色圆盘。

轰隆！

一股超越源祖境极限的气息，从牧首那具看似普通的身体内轰然爆发。

灰色长衫寸寸碎裂。

露出下方布满银色铭文的苍白躯体。

那些铭文每一道都在扭曲暗海规则，甚至连叶尘脚下的九具舟尸，在这股气息压迫下都发出痛苦低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向下沉去。

“本来想留着他们，继续替我放牧暗海。”

牧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传出如同世界崩灭般的轰鸣。

“既然你非要毁掉牧区。”

“那便由我亲自收回所有力量，送你上路。”

他一步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