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让他这么干了,那估计今日这场大朝会的下半场,便再无一人会出反对!”
“一是不敢,二是文武白骨或许一时半会都还没来得及细思他的用意和心思!”
“乃至于,等他随后回过神,一切都悔之晚矣!”
“朝会之上,谕令生效,剩下的便只有执行!若事后,再有人提出不同意见,那就不是商议,而是无事生非,存心挑衅了!”
“如此,他收拾起来就更不用顾忌什么!”
萧翰林听的点了点头:“所以,你便借杨鸿师的事情将他的节奏打断,好让后面那帮人回回神,有空仔细琢磨琢磨?”
“嗯!”
叶千尘点头道:“糊里糊涂只能被秦风牵着鼻子走,但若是心若明镜,虽然不能阻止他想做的事,但至少也能扯皮争吵,使得朝野上下意志无法统一!”
“或者说,待百官重新能够思考和权衡,事后结局或许会一样,但事情的发展大有可能截然不然!”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他收揽文官把控朝野,无非是断了他们的仕途和荣华富贵,可若是收缴武将的兵权,那可是在动他们的命啊!”
“上次朝会已经议定,各州府兵权归属都督府,然而面对当下内忧外患的局面,仅仅是州府兵权够吗?”
“其次,将各州府兵权都归属都督府,那又该让谁统领?是此前的武侯老将,还是他有意提拔上来的新人?”
“若是此前的那帮人,那兵权归属的意义何在?可若是任用他看重的新人,那此前的手握重权的武侯老将又该何去何从?”
萧翰林闻一怔:“你的意思是?”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将老七气走了,顺带给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来好好想一想,他们的未来以及他们子孙后代的前程!”
就在这时,沉默了好一会的季寒英又突然开口道:“那你故意刺激陈谨应该也不是意气用事吧?”
叶千尘闻轻笑:“自然不是!陈谨那可是一条会咬人的狗啊!此前,杨鸿师之所以会被气的辞官,这条疯狗就功不可没!”
“然而可惜的是,从那之后他就被秦风抛弃了,故而这些日子他学会了隐忍也低调了许多!”
“老七擢升他为左都御史,目的显而易见!若是此前的他,那上任之后没多久便会急于邀功的乱咬人,可是学会了低调和隐忍后,他未必就那么急迫!”
“这样不是好事吗?”
季寒英不解道。
“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好事!”
“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他若不急于咬人,那我此前说的那些人纵使今日之后想明白了,但碍于局势还那么动荡多半还会心存幻想!”
“可若是这条疯狗急不可耐的就要咬人呢?彼时,他们还会犹豫吗?还会等待吗?”
季寒英摇了摇头,随后便轻笑道:“不会!”,说着竟还忍不住给叶千尘抛了个媚眼。
不想,这一幕直接被萧翰林看了个仔细,随后便听他黑了脸道:“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他是想执掌朝堂也罢,还是想收缴兵权也好,难不成还能将我们三大王府也都收缴了?”
闻,季寒英噗嗤一笑:“那他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了!不过萧叔,您难道不觉得,倘若日后事情真如千尘谋算和预料的那样,我们不正好乱中取利吗?”
“乱中取利?怎么乱中取利?”
萧翰林不解道,而说着他还忍不住白了季寒英一眼,没好气道:“呦,你这会又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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