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欢撞进他那片坦荡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里,垂下眸子,沉默了两秒。
“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怕惊扰了这份午后的安静。
“嗯?”谢屿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余欢指尖动了动,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瓶圆润的瓶身:“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问完,她才抬起眼,目光像是穿过一层薄雾,直直地看向他。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分量,谢屿唇边那点闲散的笑意收敛了。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大概......是因为眼神吧。”
窗外,阳光把庭院里的橡树叶照得油亮亮的,蝉鸣声声入耳。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望着这副灿烂得有些晃眼的光景,嗓音飘忽:“第一次在寺庙后院撞见你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大太阳,晒得人发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过那天我实在狼狈,根本没心思看天是晴是阴,却偏偏这个时候撞见了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光,高挑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余欢的面容隐在他的影子里,显得更加安静。
谢屿的目光重新锁住她,那里面有种很沉的东西:“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知道我家那点破事,毕竟实在不堪,但比起别人的嘲笑,我其实更怕别人的怜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