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杰克与恩尼斯隐忍而炽热的纠缠中无声流淌。
光影流转,投射出绵延二十多年的思念与痛苦。
当恩尼斯得知杰克的死讯,颤抖着推开杰克家的门,在衣柜深处发现杰克把自己的衬衫和他的牛仔衣裹在同一个衣架上时,空气都为之悲伤起来。
那两件衣服紧紧依偎,仿佛那两个灵魂终于冲破了世俗的藩篱,在另一个世界得以相拥。
恩尼斯的脸深深埋进带着故人气息的衣物里,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揪心。
幕布幽蓝的光流淌在陆夜安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挺直的鼻梁线条拉得深邃。
那双向来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情绪。
正当他为电影中两个主角的悲剧而动容时,忽然感到肩膀一沉。
陆夜安身子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小心翼翼的扭头——江随歪倒在沙发靠背上,太阳穴抵着他肩膀一侧,呼吸平稳悠长,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如今时间已经越过0点,这部电影作为文艺片,配乐也不喧闹,江随会看睡着完全是情有可原。
看着江随安静的睡颜,望着她在昏暗光线下的漂亮眉眼,刹那间,陆夜安心里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凿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深藏的柔软。
他唇角扬着笑意,伸出指尖,试图撩开少年额前的金色发丝。
然而江随睡觉本就轻,他指尖触碰到发丝的刹那,江随便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随看到陆夜安的手停在自己额头上,愣了半秒:“你这是......”
陆夜安略带慌张的收回手,轻咳一声:“没事,就是看你头发上有东西。”.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