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安垂眸,视线掠过她水光潋滟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呼吸拂过她耳廓,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那这样呢......”
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尚未落定,他指尖已然扶住江随下颌。
没有突然袭击式的激吻,他缓慢的俯首,凑近,每一寸的犹豫都在给江随留足推开他的余地。
鼻尖的距离逐渐缩短,呼吸都因为过近的距离暧昧交缠。
江随指尖抵着他胸口拉链接缝,正在“要不要推开”这一问题上徘徊摇摆时——
哒哒哒。
军靴踏地声忽然从拐角传来。
江随脊背一绷,猛地回过神,后退半步。
陆夜安掌心突然落空,咬紧后槽牙,转身看向来人。
艾朗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绕过拐角来到卫生间,见到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冲他们灿烂一笑:“呦,老大,你们也在啊?”
陆夜安脸色奇黑无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最好找我有事。”
艾朗完全没察觉到自家队长的不悦,笑得比外头十二月的阳光还晃眼,“我找你做什么,我是来上厕所的。”
他哼着小曲走向男厕大门,进去前还回头提醒:“对了老大,离休息结束还剩三分钟,您可别忘了时间。”
门“咔哒”一声阖上,里面立刻传来解皮带金属扣的脆响,哒哒的声音像给某人心里补枪。
陆夜安咬着后槽牙,猛地拧开水龙头,捧起冰水哗哗砸脸,溅到领口上也顾不上管,像是要借此浇灭心头那团躁动的火。
江随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瞥见他懊恼追悔的神色,忍不住轻笑出声:“陆队,脸再冲就要结冰了。”
水声戛然而止,陆夜安抬起头,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被他用泛红的指节抹去:“笑什么?”
“没什么。”江随耸耸肩,指尖弹掉袖口的水珠,“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操场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