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说你是为了我打胎出了意外,所以才被我紧急送到医院。”
温时念愣了愣,低头笑出声,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眼角那点微弯的弧度:“他们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是啊。”江随拖过椅子坐下,两条长腿大咧咧往前伸,“我刚跟潘姐解释清楚,让她去准备澄清声明。”
温时念收了笑,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又字用得挺熟练啊。”江随曲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阑尾炎是你要得的?照片是你要找人拍的?别什么都往身上揽,当自己是举重冠军呢?”
温时念被弹得睫毛一抖,咬了咬唇,轻声说:“虽说如此,你还是快点走吧,万一再被人拍到你在我病房里陪护,网上又得炸开锅了。”
“你就别瞎操心了,中午余欢来了我自然会走,不差这一会儿。”
温时念还想说点什么,江随却忽然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你从昨晚到现在应该都没吃过东西吧?可惜,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汤,想喝什么?我去买。”
看着江随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温时念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江随,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朋友,对吧?”
既然你的身边已经有别人,既然表明心意的结局注定是别离,那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吧——这是温时念最后的一点贪心。
江随拉拉链的动作一顿,垂眼看她。
那双眼在晨光里颜色很浅,像掺了蜜的琥珀,此刻映出她的倒影,小小一个,被牢牢钉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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