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每一个抉择都事关许多人性命。
陆夜安本不该指责,可还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操!都过来!一起抬!”
几人排成一排,像八根绷到极致的弦,同时弯腰扣住铁管。
“一——二——三!”
嘶吼声在钢铁墙壁间撞出回音,他们喊着号子,青筋暴露,汗水与海水混杂在一起。
可金属管仍旧纹丝不动,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巨墙,死死地压在江随的身上。
水面已经爬上江随肋骨,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每一次浪头打来,她就呛一口海水,咳得肩膀直颤。
看着不断上涨的海水,江随知道时间所剩无几,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算了,你们还是先走吧,别管我了。。。。。。”
“不可能!”陆夜安眼眶瞬间发红,嗓音哑的发狠。
江随啧了一声:“我可不想跟你做水鬼,丑死了,快滚!”
男人像没听见,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指骨相抵,几乎要捏碎。
见他没有反应,江随语气染上怒意:“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留在这陪我一起死有什么用?!滚啊!”
陆夜安只把她的手指攥得更紧。
江随甩开他,扭头看向艾朗,嗓音拔高:“艾朗!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家队长带走!没时间了!”
艾朗嘴唇抖了抖,看向陆夜安,语气苦涩却无奈:“队长,现在情况这么乱,队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走吧。”
陆夜安垂着头,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分不清是雨是汗还是别的。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只剩气音:“知道了。”
他俯身,掌心贴上江随被冰水浸得发青的脸,拇指在她颧骨处停了一瞬,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烙进骨子里。
起身时,他背脊笔直,每一步却都踉跄,像走在刀尖。
艾朗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领着几个队员朝江随敬了个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有口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