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像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摇摇头:“情种。”
“我不是情种。”陆夜安摇头否认,“我只是想跟她有个家,过一个年,再过一个年,一直过到两鬓斑白,升不升将,无所谓了。”
陆征叹了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侄子的肩,金星被震得微微晃动:“路是你自己的,想清楚了就走,别回头。”
两人重新迈步,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斜斜铺在跑道上,风还在刮,却忽然带了点回甘,像狮峰龙井最后那口余韵,苦尽,只剩微甜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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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仪式结束之后,陆夜安便正式迎来了他为期五天的假期。
军营门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在白杨树下。
江随已经脱了那身军装,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羽绒马甲。
她斜倚着车门,捏了捏被冻到有些发红的耳垂,指尖被耳钉划了一下,还轻轻嘶了一声。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发现是陆夜安后冲他眨了眨眼:“可算出来了,走吧陆上校。”
车子很快驶出军营,拐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冬日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洒在广阔的田野上,给枯黄的草地镀上一层冷光。
江随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些,整个人懒洋洋地窝着,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你伯父找你聊了什么?”
陆夜安目视前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江随笑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揶揄:“你确定只是聊聊,不是劝分?”
陆夜安笑了笑:“他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而且他也了解我,知道我不是能轻易能被说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