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律师撑着伞迎上来,皮鞋踏在水花上。
宋宛没应声,只把包往臂弯里提了半寸,踩着四厘米高跟,跟他穿过那道安检长廊,来到了会面室。
会面室更冷,一堵厚厚的玻璃将空间一分为二。
宋宛坐下时,隔着那层冰冷的屏障,一眼便看见了穿着蓝色囚服的江澈。
不过短短时日,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江家大少爷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头发剃成了板寸,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
看见宋宛的身影,江澈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铐也随之哗啦一声,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婶婶,您终于来了!”江澈嗓音发干,却硬挤出笑,嘴角扯得过分,反倒显出狼狈。
宋宛交叠双腿,鞋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声音比雨还凉:“你跟你爸几乎把集团都掏空,现在集团内部动荡不已,人心惶惶,这种时候,你居然让律师带话说要见我,江澈,你哪来的脸?”
江澈急忙辩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跟我爸只是把集团的钱转移了,又不是花完了!只要那些钱能追回来,集团就还能照常运转下去,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宋宛眼神陡然一厉,声线也跟着锐利起来:“但你跟你爸不是直到现在,都不肯把资金的下落告诉警方吗?!”
“我们想说啊!”江澈两手一摊,脸上满是焦灼与无辜,“可账户里的那些钱被转走了,而且不是我们转走的,我们也不知道在哪!”
说到这,他整个人都趴在了玻璃窗上,试图离宋宛更近一些,声音也更显急切:
“一定是江随干的!账户里的钱一定是他转走的!警方不相信我们,觉得是我们嘴硬,不肯供出这些钱的去处,还说什么江随的账户上没有任何可疑的资金流入。”
江澈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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