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准备狠狠掐你一把,检测一下是不是做梦,但看在你今天还挺帅的份上,我就先放你一马,别问我为什么不掐自己,因为——爱你老己。”
草坪上爆出一阵笑,声浪撞在远处那架露天施坦威钢琴上,嗡嗡回响。
沈余欢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没急着落下,像等笑声先落。
陆夜安眼神无奈,唇角却扬的高。
江随把垂下来的耳发别到耳后,继续说:“从此以后,你就负责赚钱养家,顺便负责貌美如花,但你放心,我会陪着你,不管你变老、变丑、变胖,变秃。。。。。。”
说到这,她忽然停住,摇头:“变秃还是算了吧,听说这个会遗传,我替未来孩子拒绝。”
笑声第二次炸开,比第一次还响,震得玫瑰花瓣簌簌往下掉。
林听笑的狂拍艾朗胳膊:“不愧是她!”
江随弯了弯唇角,晃了晃与陆夜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语气,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总而之,我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同进退。”
微风拂过,头纱轻轻擦过陆夜安的侧脸。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掌声像潮水一样拍在草坪上,又慢慢退去。
风把香槟塔顶端的泡泡吹得“啵”地一声碎裂,空气里残留的甜味被阳光烘得更浓。
陆夜安把话筒举到唇边,目光只落在江随身上,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此刻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冬日湖泊,漾着清澈的波光。
他轻轻笑了笑,眼尾弯出一点自嘲的褶:“我之前一直觉得,我是座很死板的山,沉闷,无趣,生活像一条笔直的线,从就能望到终点。”
“但后来,你出现了,你说我不是死板山,是冬月的湖,只是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只要有人愿意用力戳开那层冰,就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