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滚进湿软的腐叶堆，泥水溅起，灌进领口，冰凉。

陆夜安在翻滚中找准空隙，压腕，手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命中默左肩，带出一串血花，溅落在翠绿的阔叶上，红得触目惊心。

“唔。。。。。。”默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没退，反而顺势扑上，指节一拧。

咔哒一声，陆夜安只觉得手中一轻，手枪弹匣竟被她卸了下来。

默侧滚，拉开距离，顺势夺回自己之前被扔在不远处的枪。

陆夜安刚抬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住他脑袋。

血顺着默手臂滑到手背，又沿指尖滴落进泥土里。

她单手握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低骂：“妈的，早知道之前就该一枪毙了你。。。。。。”

看着那泛冷光的枪口，陆夜安下颌微微绷紧：“要杀就杀，我绝无二话。”

默眉梢轻挑：“你觉得自己很有骨气？”

陆夜安没开口，只是用那双漆黑冷沉的眼睛盯着她，眼底似铺了一层寒霜。

热带雨林里闷热潮湿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腐烂的落叶，空气透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干嘛这么看我？”默懒懒抬眉，指间枪管晃出一道冷弧，“非要来抓我的是你，对我开枪的也是你，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先跟我道个歉吗？”

陆夜安像听见什么荒诞的笑话，嗤声笑：“我凭什么跟你这种人道歉？”

尾音还未落地，手腕陡然一转，枪口瞬间下压——

砰！

沉闷的枪声惊飞了树冠上的几只怪鸟。

子弹擦破雨林的潮雾，带着尖啸钻进陆夜安大腿。

血线瞬间炸开，在军绿色布料上洇出一大片暗色。

“唔。。。。。。”陆夜安闷哼一声，身子蜷缩，下意识抬手捂住伤口，指缝里立刻溢出温热的黏腻。

“哎呀，真抱歉，走火了。”默拖长语调，眼尾那颗泪痣在斑驳光影中晃了晃，恶劣得明目张胆。

陆夜安目光钉在默脸上，额角青筋凸起，眼底怒意烧得滚烫。

“还瞪？”默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角，枪口再次抬起，“再瞪，下一枪可就不挑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