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的光影随着风雨的节奏微微晃动,默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巨大的、粘稠的漩涡。
意识像是一片被揉皱的枯叶,在滚烫的海浪里沉浮,怎么也抓不住实地。
梦里的世界是扭曲的,天花板像是要坍塌下来,沉重地压在胸口。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岁那年,被毒蜘蛛咬伤的那一个月。
那时她躺在床上,身体像被架在炭火上烤,反复高烧。
不管意识被烧得多么模糊,只要勉强睁开眼,总能看见看见沈敏守在床边,一身围裙,轮廓柔和。
她唤着她的名字,温热的手托住她后脑,喂她喝水吃药,又用毛巾轻柔的替她擦汗。
意识在混沌里徘徊,默伸出手,抓住床边那人的指尖,嗓子嘶哑,却带着撒娇的尾音,“姐姐。。。。。。别走。。。。。。”
床边人愣了愣,指尖轻柔的拭去她眼角泪珠,“嗯,不走。”
得到回应,默像个终于讨到糖果的孩子,心满意足地在那只手掌心里蹭了蹭。
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开,意识再度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海。
这一次,海水的温度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带着淡淡的鸢尾花香,将她温柔地包裹。
。。。。。。
意识再次回笼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阁楼的木质天花板,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股沉甸甸压在胸口的湿冷感消失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发现脑袋压的胀痛感已经退去,只剩四肢还有点软。
扭头一看,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开,外头连日的阴雨转了晴,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进来,洒满地板。
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谷物香气,厨房还传来“咕噜噜”的细微声响。
默掀开被子,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