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温时念慢吞吞地拿起茶几上还剩半瓶的红酒,又摸索着找过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我酒量很好的。”
“不能再喝了!”眼看她端起酒杯又要往嘴里送,施意连忙伸手抢过杯子。
“师父,你到底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温时念靠在沙发靠背上,仰起头冲她笑:“没有。。。。。。我很好,非常好。”
话音刚落,她便脱力般再次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施意知道跟一个醉鬼根本讲不通道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二月惨白的天光倾泻进来,照亮了满地狼藉。
她找来垃圾袋,蹲下身子,把那些散落的空酒瓶一个接一个地捡进去。
刚把最后一个酒瓶收好,施意扭头看了一眼沙发,瞬间瞪大了眼睛。
温时念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手里正抓着那瓶还没喝完的红酒,仰头对着嘴里灌。
“师父!”施意一愣,随即赶忙冲过去,一把将酒瓶抢走:“你不能再喝了!你想胃穿孔吗?!”
拉扯间,瓶口倾斜,深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大片溅落在了温时念浅色的睡裙上,晕染出刺目的痕迹。
温时念低下头,呆呆地盯着睡裙上那片红色的污渍。
“穿孔就穿孔。”温时念笑,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反正。。。。。。她也不在乎。”
施意愣住。
她看见师父眼尾那滴泪,像一粒极小的火星,落在酒渍里,悄无声息地熄了。
施意彻底慌了,丢开手里的酒瓶,手忙脚乱地抽过纸巾帮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