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高层公寓的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暗影。
温时念抱臂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视线死死钉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
空气安静,只剩下秒针走动的声音。
57,58,59。。。。。。
“嗒。”
时针与分针在顶端重合,沉闷的机械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到来。
零点了。
温时念闭上眼,睫毛抖得厉害,指间把衣摆攥得起皱。
整整一天,从太阳升起到夜幕降临,她坐在这里,像个可笑的木偶,等着一个或许根本不会出现的人。
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海绵,闷得发疼。
她忍无可忍的起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快步走向玄关。
电梯下到负二层,地下车库里阴冷潮湿。
温时念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拉开黑色奔驰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沉轰鸣,油门被她踩到底,车轮在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猛地蹿出车库,扎进浓重的夜色里。
不远处的角落里。
默坐在红色轿车上,望着奔驰的尾灯,眉心隐隐蹙起。
这么晚了,温时念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心脏没来由地提了起来,默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半夜,主干道上的车辆稀少,路灯的光晕连成一条昏黄的线。
温时念把油门踩到底,黑车像离弦的箭,每一次变道都贴着限速的红线。
一开始,温时念并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异样。
但在连续几个急加速变道后,她发现后视镜依旧还会有那辆红色轿车,不由皱起了眉头。
被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