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前,温时念还有点担忧。
当初做试管时,精子是在海外精子库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温时念总怕万一女儿生下来,五官轮廓会像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可当护士把清理干净的宝宝抱到她面前,让她看第一眼的时候,担忧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虽然新生儿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鼻梁骨相,简直就是默的缩小萌化版。
甚至那颗小小的泪痣,温希都完美继承了。
施意凑过来,端详着襁褓里的小团子,笑眯眯点头:“我也觉得很像姐姐。”
默弯腰,指腹替温时念勾走鬓边碎发,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唇角,嗓音微哑:“辛苦了。”
这个吻很轻,却包含了太多无法说的情绪。
温时念没说话,只是笑着握住默的手,将那微微发颤的指尖牢牢包裹在手心。
襁褓里的小家伙忽然嘟了嘟嘴,小拳头从棉布里挣出来,竟也虚虚抓住了默的一根手指。
默弯了弯唇,把女儿的小拳头包进掌心。
夜色把医院大楼的棱角削得温柔,灯光像一串小小的篝火。
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从夜空中飘落,打着旋儿落在玻璃窗上,化作晶莹的水迹。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与伤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病床前两双紧紧交握的手,
命运把锋利的刀锋收进了鞘,留给了她们一整片柔软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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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念生完宝宝的第二天,林听就带着小豆芽来医院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