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快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指尖贴上那潮湿的脸颊,指腹轻轻一抹。
“怎么又哭?”她声音低哑,带着奔波后的倦,却仍旧柔软,“再哭下去,医院得给你单开一间病房。”
温时念抓住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攥得默的手背都泛了白。
“阿默,你骂我吧。。。。。。骂我两句我或许能好受点。”
“你都要自责死了,我怎么可能还骂你?”
默直起身,坐到她身旁,把人整个揽进怀里。
风衣带着外头的潮冷,内里却暖得像壁炉,裹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体温,熟悉得让温时念鼻酸。
默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念念,不要哭了,我心疼。”
话音刚落,温时念反而抽噎得更厉害,肩膀一抖一抖。
她揪住默的外套,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发颤,像是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和愧疚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掉以轻心。。。。。。如果我早点带她去大医院检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闷在默颈窝里,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默收紧了手臂:“念念,世上没有如果。现在自责也不起作用,你要是把自己哭倒了,以后谁给小希读睡前故事?”
她偏过头,唇瓣落在温时念眼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吻很轻,一下又一下,把那道怎么都流不完的眼泪一点一点吻去。
“我相信小希不会怪你的,等她醒来,你还得活蹦乱跳地站在这等着她,不能哭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顿了顿,她又在温时念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温时念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默颈窝。
眼泪浸湿了默的领口,可那道肩膀的颤抖终于一点点缓了下来。
默没催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
节奏很慢,像哄小孩入睡时的那种频率。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从淅淅沥沥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