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漫长繁多的死亡体验,诸天万界却没有多少人有资格经受,而你则硬生生扛过了十几万次形神俱灭的剧痛。”
“千刀万剐淬出来的生死直觉,别人穷极一生也休想摸到门槛。”
白菲儿捏紧了拳头。
这是经历过千锤百炼、剥皮抽筋后,彻底刻进骨血里的本能!
“不少人对这个试炼的看法相当阴暗。”
她想起了进入试炼前,在永恒仙庭里瀚圣相那副凝重肃杀的嘴脸。
“永恒仙庭的高层都把这里当成是十死无生的刑场,觉得谁进去就是给那位天主当肥料的,进去的人都出不来了。”
无戎道人轻嗤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他们那些蠢货懂什么?”
“连真相的边缘都没资格摸到,自然只能在外头胡乱揣测。”
无戎道人转过身,目光越过青翠竹林,投向灰蒙蒙的天际:“我们是自愿隐藏起来,任由外界将我们视作死人的,诸天万界处处是眼线,我们唯有隐忍潜伏,静待时机成熟的那一瞬,才会拔刀封喉。”
白菲儿指尖拂过腰间,眉宇间带着桀骜。
“蛰伏么?”
“如今整个仙道文明对我无人不知,各方势力的眼睛早就钉死在我身上。”
白菲儿迎着无戎道人的视线,扯动嘴角:“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用来藏匿偷袭的奇兵,对吧?”
无戎道人朗声大笑,青色大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不错,这也是你最特殊的地方。”
他大步走回案前,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地盯住白菲儿。
“你背后站着那尊靠山横压诸天,此等狂妄之人简直是古今少见!”
“你自身更融了仙道文明最纯正的神格道韵,这两样滔天造化,我们一个都没有。”
白菲儿心头猛地一跳,浑身血气随之奔涌翻腾。
无戎道人口中的“狂妄之人”肯定就是顾公子了,除了顾衡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有资格被冠以这等称呼的存在。
“所以,你不需要收敛爪牙,更不需要夹着尾巴做人。”
无戎道人并指如剑,直直指向天地之外的浩瀚星空。
“太初道祖的后继者遴选马上开启,诸天自命不凡的蠢货全都盯上了那个位置。”
“你要做的,就是大张旗鼓踏上那个血腥擂台,用你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实力,将挡路的杂碎统统碾碎!”
无戎道人眼底燃起近乎疯魔的炽烈:“去抢那个神位!”
“把本该属于仙道正统的至高权柄,堂堂正正夺回自己手里,绝不落入那些提线木偶之手!”
白菲儿霍然起身,千万次死亡磨砺出的霸道锋芒彻底炸开,竹林落叶瞬间化作齑粉。
“正合我意。”
她眼底燃起滔天戾气,冷笑出声:“谁敢向那个神位伸手,我便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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