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朝周易的办公室走去。

周易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陆晓光进来，差异地看看腕表，问：“结束的这么快？”

“结束了。封疆承认举报信是他写的，但内容不实，是他酒后臆想，诬告槐荫市的干部。我追加问了他知不知道不实举报的后果，他说知道，愿意承担刑事责任。我又问他是不是受到外部压力，他说没有，是他自己一时糊涂，跟别人没关系。”

陆晓光把笔录本递过去。

周易也非常意外，他接过笔录本，非常仔细地看了一遍。

“口供坐实了就好。等一会儿我向宋书记做个汇报，看他有什么指示吧。”

周易挠挠头，还在思考封疆的翻供动机是否靠谱。

陆晓光压低声音道：“周书记，我感觉封疆一定是被威胁了。”

他从封疆进门和出门时的状态进行比较，认为封疆明显是想赶快结束举报案子，这不是翻供者正常的反应。

周易摇摇手，叮嘱道：“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只要口供没有瑕疵，不该操心的事就不要横生枝节。”

他心中也感觉封疆不正常，但这都无所谓。

只要不牵扯干部违纪，他就能对辛书记交代，在纪委的位置会坐的更稳。

十分钟后，周易拿着笔录走进宋天明办公室。

“宋书记，省纪委转办的举报信案子，已经查清楚。写举报信的人叫封疆，今天到纪委第一监察室接受了问询。他承认举报信是他写的，并主动承认内容不实，为了泄私愤诬告槐荫市干部。”

周易没有坐，把笔录直接放在办公桌上。

宋天明不慌不忙看完，似乎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直接把笔录交还给周易。

“老周，你怎么看封疆的翻供？”

“我觉得封疆胆小怕事，写举报信是酒壮怂人胆，酒醒就害怕，被我们叫来问话，他自己先害怕了，所以才主动说出实情，以减轻自己的罪责。”

周易的推理听上去很有道理。

宋天明手指在前额搓了搓：“举报信里涉及的那几家单位的干部的情况，你们核实过没有？”

“目前还是收集证据阶段，正式问询还没有开始。封疆已经承认举报内容不实，我认为可以按诬告处理，用不着再进一步核实。”

周易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宋天明没有同意他的看法：“封疆虽然翻供，但举报信里涉及的那些具体事项，还是要逐一核实清楚。这既是对被举报的干部负责，也是给省纪委转办案件一个交代。”

“好吧，既然宋书记这么说了，我会把举报信里涉及的事项逐条核实，找相关干部谈话，确认是否存在问题。只不过……槐荫市的干部队伍的军心士气也要慎重对待。不能因为一封不实举报就让干部承担精神压力。”

周易对宋天明的安排不以为然。

封疆承认诬告，再审查干部就失去了正当性。尤其是那些干部都是辛胜利提拔的，查下去肯定会让辛胜利很不满。

宋天明看他一眼，平静地说：“你是主办人，尺度你拿捏，我不会干涉你的办案。”

“行，宋书记，我会抓紧时间核实，并把结果通报给你。”

周易走出办公室，嘴角撇了撇。

宋天明也不过如此，就算是一把手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