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丽放下酒杯,正襟危坐看着魏凯丽。
魏凯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忘记了脸颊的疼痛。
“原来是那条喂不熟的狗!前几个月,他私下里跟魏羽串通,整卫晓瑶的黑材料,差点被人弄死。是我出面央求辛书记,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他倒好,转头就写举报信来害我?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魏凯丽气愤地瞪大眼睛,已经出离愤怒。
张雅丽翘起二郎腿,没有回应魏凯丽的咒骂,而是继续说:
“封疆原本没有这个胆量,都怪有人煽风点火,才让封疆这个小人有了举报的胆量。”张雅丽抬了抬手腕,指着魏凯丽,“那人就是魏正民。”
“魏正民?”
魏凯丽大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雅丽叹口气,面前这个女人真是弱智,自己惹的祸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平静地说,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看,魏正民之所以要唆使封疆写举报信,主要是因为魏凯丽把魏正民逼到绝路。
魏凯丽张了张嘴,想辩解,张雅丽没给她机会。
“你找辛书记说魏正民借款利息太高,辛书记让你去跟魏正民谈,降息到银行利息的两倍,魏正民不会亏钱,你也能节省一千多万,两边各自保留体面,事情本来可以和平解决,你是怎么做的?”
张雅丽的严厉的目光盯着她。
魏凯丽捂着脸,低头不说话。
“魏正民的公司是靠高于银行利息的回报率来集资的,你逼着魏正民按银行利息结算,魏正民不敢让集资人承担损失,他就要赔两千万。你知道两千万可以让多少人玩命?”
张雅丽叹口气接着说,魏正民退休后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一下子赔了两千万,他怎么可能
咽下这口气?
魏正民不敢直接跟辛书记对抗,但他可以暗中对魏凯丽使绊子,结果会把一群帮助过魏凯丽的官员统统拖下水。
“魏凯丽,你只是为了贪图小利就逼魏正民狗急跳墙,把槐荫市的干部和辛书记,全都置于危险之中。辛书记让我转告你,打你这一巴掌,是让你长记性,懂规矩。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害到其他人。”
张雅丽抬起手腕看看腕表。
魏凯丽现在正被纪委盯着,她不能在办公室停留太久,以免被人怀疑。
既然完成了辛胜利的交代的任务,她该走了。
魏凯丽被她一番教训而不得不承认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但她不服气,提高调门争辩。
“魏正民不过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让他降息赔点钱,那是辛书记给他面子,凭什么他敢拒绝,难道辛书记的面子还不值两千万吗?不让我赚钱,但魏正民为了钱设计陷害我,凭什么我就要被打,这不公平!”
“魏凯丽,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应该反省错误,而不是拉魏正民当挡箭牌。魏正民搞事情,他一定会付出代价,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样?”
张雅丽一句话就让魏凯丽直接闭嘴。
既然她说出口,魏凯丽就知道魏正民的下场不妙了。
张雅丽站起身,好想劝:
“辛书记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各种明枪暗箭令人防不胜防。你无法为辛书记分忧,最起码要做到不给他添乱。如果他出事,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魏凯丽,不要再继续打着辛书记的旗号飞扬跋扈,夹着尾巴做人,才能长久。”
说完,张雅丽拢了拢头发,整整衣角,这才打开办公室门离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