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带的?”杨果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这是给杨大哥的,你想吃自己找厨房要去。”
杨伟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杨逸看着兄妹俩斗嘴,他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多谢了。”
“杨大哥喜欢就好。”杨果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刚才我哥骂骂咧咧的,是姓徐的有来招惹你们了么?”
“他一个白痴哪敢招惹我们,我们不欺负他就不错了。”杨逸笑着回应。
他没有多说,杨果果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和杨逸聊着游轮靠岸后的安排,偶尔怼杨伟两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此刻,回到自己房间的徐强,正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瓶。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港口,眼神复杂。
一边是杨逸的步步紧逼,一边是面具人的神秘莫测,他感觉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强哥,咱们真要听杨逸的?”阿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万一你那主人发现了,咱们俩都得玩完。”
徐强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听?我凭什么听他的?”
“等拿到真药材,解了蚀骨咒,谁是谁的狗还不一定呢!”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杨逸想利用他引出面具人,他又何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两方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徐强笑了笑,拧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看也没看就丢进嘴里,就着口水咽了下去。
左臂的隐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渐渐平息下去,他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揉着胳膊。
“还别说,你说这小小的药片咋这么好使呢。”他咂咂嘴,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吃就胳膊疼得钻心,吃上就立马有缓解,到底是啥神药啊?”
阿彪凑过来,从他手里拿过药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片药,放在指尖端详着:“强哥,这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眼熟?你见过?”徐强挑眉。
“嗯……”阿彪捻着药片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强哥,这好像是止疼片啊!我以前在工地干活,累得浑身骨头缝都疼,就靠这玩意儿续命,长得一模一样!”
“放屁!”徐强顿时炸毛,一把抢过药瓶,死死攥在手里,“普通的止疼片咋可能缓解我中的咒?这可是我主人下的蚀骨咒,普通的药不可能有效果。”
阿彪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强哥,可我真觉得这就是止疼片啊。不信你闻闻,还有点阿司匹林的味儿呢。”
说着,他竟直接从药瓶里又倒出一片,掰了一半放在嘴里嚼了起来,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徐强见状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吃我的药干什么?我自己都不够吃呢!你又没中咒,瞎吃什么!”
“强哥,我这不是帮你尝尝是不是止疼片么。”
阿彪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把嘴里的药渣咽了下去。
“万一是杨逸那小子糊弄你,给你吃的真是普通药片,那你不就白受他的气了?”
徐强被他说得一愣,语气不自觉软了些:“那你尝出来了?到底是不是?”
阿彪笃定地点头,砸吧砸吧嘴:“嗯,苦巴巴的,后味儿还有点涩,就是止疼片没跑了,跟我以前吃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滚犊子!良药都苦口!不许再吃了,这是我的续命药,给你吃纯属浪费!”
“强哥,要不……咱找个医生问问?”阿彪挤眉弄眼,“我认识船上医务室的张医生,让他给看看就知道了。”
“看什么看!”徐强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许去!这是咒,不是病,医生懂个屁!”
他怕,怕真如阿彪所说,那药只是普通的止疼片,而自己承受的所有屈辱、所有恐惧,都只是杨逸设下的一场骗局。
那样的话,他这几天的狼狈,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阿彪被他吼得不敢再说话,只能悻悻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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