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山缓步走上前,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调停的意味。
“这位小兄弟,在下望海楼周崇山,可否听我一?”
“今日之事,不过是年轻人意气之争,没必要闹得太绝。”
“王少已然身受重伤,陈师傅也被你重创,胜负已定。”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此作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日所有损失,我望海楼一力承担,如何?”
周崇山姿态谦和,并未仗着身份施压,只想平息事端。
在他看来,这般调解,已然是给足了叶天赐颜面。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点头,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周老板亲自出面调停,寻常人定然会顺势台阶下。
可叶天赐神色依旧淡漠,并未有半分松动妥协之意。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再度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的黑衣男子,快步走入大堂之中。
男子面容刚毅,周身气场沉稳厚重,自带上位者威严。
正是海城镇守一方、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郝行风。
郝行风踏入酒楼,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场中的叶天赐。
随即快步上前,无视全场所有人,径直走到叶天赐身侧。
周崇山见到来人,微微一愣,随即主动上前打招呼。
“郝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今日真是稀客。”
郝行风并未回应周崇山的问候,只抬手示意他靠近些许。
随后两人侧身靠近,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秘谈。
声音极低,细微至极,全场无一人能够听清半分。
短短数句耳语过后,周崇山原本平和的脸色骤然剧变。
方才的从容淡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惶恐。
他瞳孔骤然收缩,身躯微微一颤,后背瞬间浸湿冷汗。
看向叶天赐的目光,从最初的凝重,彻底变为敬畏。
他终于知晓了眼前这位年轻青年的真正恐怖身份。
方才自己出面调停、劝说对方息事宁人,简直无比荒唐。
眼前之人,是他穷尽毕生人脉权势,都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别说区区海城王家,就算整个海城的势力叠加,也难及其一。
周崇山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收敛姿态,躬身行礼。
他腰杆彻底弯下,姿态卑微到了极致,满脸恭敬。
“前……前辈!是周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晚辈不知前辈亲临,方才妄调停,实属愚钝无知!”
“今日楼中所有事端,皆是晚辈监管不力,与前辈无关!”
“任凭前辈处置,周某绝无半分怨,悉数遵从!”
一番恭敬诚恳的道歉,响彻寂静的大堂,震撼全场人心。
全场所有食客、服务员,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大名鼎鼎、稳压海城一众豪门的望海楼老板,竟然低头了。
而且是以这般卑微惶恐的姿态,主动向年轻的叶天赐道歉。
这反转来得太过迅猛,太过炸裂,无人能够提前预料。
方才还嚣张嘶吼的王思远,此刻彻底僵住,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王家背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廉价。
连周崇山这般顶级大佬都躬身致歉,他父亲又算得了什么?
陈贞趴在地上,浑身剧痛,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