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一晃又到了最难熬的严冬，漫天风雪，冰寒刺骨。

小九的幼儿园放假了。

小欧本来也能放假，可他仍天天往京大去，不是泡在图书馆看书就是去实验室找他的导师，一待就是大半天。

这几天京都陆续下了两三场大雪，温度早就降到零下十几度，寒意逼人，滴水成冰。

陆子豪叮嘱司机要小心开车，尽量不要开快，务必做到安全接送。

另外，他还叮嘱小欧，傍晚前必须回心园，不能在外逗留到入夜。

“傍晚会起风，晚上多半会更冷。夜里开车视线差，会更不安全。”

小欧不敢不从，乖乖答应了。

“爸，我会定好闹钟，四点左右就回家。”

陆子豪塞了几张大团结给他，道：“中午记得吃热乎的。如果食堂供应的东西凉了，就让司机带你去下馆子。”

小欧点点头，问：“爸，你今天还得去郊外吗？”

天气实在太冷，泰和有些流鼻涕，陆子豪不放心，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选择留在家里陪孩子。

“不去了，还得留意你三弟的情况。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欧和司机一起出了门。

李缘探头问：“子豪，厂里不是说这两天在收尾吗？真不用过去？”

“不用。”陆子豪摇头：“白烁和云川在，他们能应付得来。大多数工人都回家过年了，剩下的这两天也会陆续回去。现在只需要清账并把仓库的尾货清仓，活儿不多了。”

李缘直觉有些奇怪，问：“不用跟往年一样囤一些春季的衣衫？”

“今年囤得很少。”陆子豪答：“囤的春装年后都是往南方去的。北方的春季来得迟，我打算今年换多两三个款式生产。现在流水线上的工人都很熟练，图纸送进去后半天就能看到成品。服装类的时尚流行变动快，能不囤货尽量不要囤。”

李缘听得有些懵，问：“……什么线？厂里有流水？”

陆子豪笑开了，忙给师父解释什么是流水线作业。

“这是今年下半年才调整的。工人越熟练，效率就越高。每一组的工人负责一道工序，哪里错了找哪里，哪里就得负责，推诿不了。如此下来，错少了，质量高了，效率也跟着节节攀升。”

李缘有些不敢置信：“那工钱方面如何算？”

“每一道工序都会提前估算。”陆子豪答：“比如缝袖子多少钱，会根据普通水平的员工做多长的时间来定价。随后还是原来的原则，谁干得多，领的钱就越多。”

李缘颇为惊奇问：“一开始没乱？”

“没乱。”陆子豪答：“那时我和秀眉轮流守在厂房，一开始也有这样的担忧，可万万没想到顺利得不得了，几乎没任何阻碍就成功了。”

“可见工人们也很支持这样的作业。”李缘推断：“不然不可能这般顺利。”

“是。”陆子豪解释：“擅长做袖子的工人就去袖子组，擅长缝衣角的就去衣角组，擅长组装的工人就报名去成衣组。还有扣子组和检查组等等，分成十来个小组，正副两个组长轮流值班管着。效率提高上来后，工人现在只需两班制，不用再三班倒，下半夜都能好好睡个好觉。”

“哦哦。”李缘好奇问：“时间少了，效率还能提高？大概提了多少？”

“三分之一。”陆子豪答：“工人的工作时间少了，效率还能提高，就犯不着多班制了。一开始秀眉说可以辞退一部分工人，我想了想仍将她们留下来。”

李缘疑惑问：“不用多班制，工人也不用那么多了——能不辞退？”

“她们被分配去了其他组。”陆子豪解释：“主要都在修补组和扣子组。她们的缝纫机不是电动的，是我买的二十台普通缝纫机。检查出来有问题的衣裳，由她们修补并缝上扣子。工资少了一丢丢，但工作强度没流水线那么忙。除了个别申请去了其他组，多数人都选择留下。”

李缘赞许点头：“分工越细，效率越高。另外不用囤货这一点，灵活性更强，才可能抢占市场的前沿。”

子豪的经商能力不止表现在投资眼光独到之上，在管理上也是别具一格。

几百号工人的厂子，一直以来都是井井有条，有条不紊，从不曾有过任何闹事或出什么生产意外。

更绝的是，他能不停改进生产方式和管理模式，提高效率的同时做到精益求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