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是真跟对了。
每天住着宽敞明亮的大院子,吃着高级厨师做的菜肴,还能享受晚辈们围绕身边的天伦之乐。
虽然女儿红颜薄命早逝,可她为国家为集体做过的贡献都在,没人敢忘了她的付出和伟大功勋。
儿媳妇不孝顺,可他清醒得很,一直保持边界感,给钱给儿孙们争未来保驾护航。
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家庭琐事烦恼,更没有儿孙争财产或儿女反目的糟心事。
试问谁能比这老家伙幸福!
一众老伙计走的走,病的病,被生活琐碎烦得心灰意冷等死的也大有人在。
唯有他一直清清闲闲,没病没痛,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开心又热闹。
能不羡慕嫉妒吗?!
李缘丝毫不在意老友话里的酸劲儿,耸耸肩:“你有本事就赖在这儿。我敢赖在小婉这儿,你敢吗?只要你敢,他们哪里舍得赶你走?”
欧老吃瘪语塞。
这一点,他确实比不了。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啊?!我才不像你!”
李缘哈哈大笑:“不敢就直说嘛!”
欧老冷哼,埋头继续剪窗花。
陆子豪听着两个老小孩斗嘴,禁不住莞尔。
“对了,师父,梅师兄他——他有没有重新找对象?”
据他所知,梅满庭跟他的前妻已经离婚了,目前带着一儿一女住在新买的小套房里。
读书会每周仍会举行,不过改了地点,换成缘分大楼的大会议厅。
王伟达离开后,主要负责人只剩梅满庭和黄河水。
所幸来读书会的人不是单位职工就是大学生,一个个都规规矩矩。
哪怕管理人员只剩两人,仍没出过任何纰漏和差错。
出版社每个月仍会给梅满庭一份兼职工资。也幸亏有这一份兼职的固定工资帮衬,他方能将买房时欠下的债务慢慢还清。
李缘摇头:“尚没,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颇不容易。去年他找借口说欠着小婉两三百块没还,必须把债全部还清,压力没了,心才会彻底放松下来。今年已经还清了,我看他还要找什么借口。”
欧老对梅满庭颇有好印象,一时来了当媒人的兴趣。
“小梅是个好小伙——回头我给他介绍介绍呗。”
李缘忍不住提醒:“还小伙?他都四十出头了,不年轻了。”
欧老撇嘴:“我都八字开头了,他哪怕再多二十,在我面前也是小伙子。”
“能这么算吗?”李缘揶揄:“你是要给他介绍七老八十的对象呀?”
众人都哈哈笑了。
欧老笑完,才回归到正题上来。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小梅也才到了不惑的年纪,犯不着就此灰心冷意。”
“是啊。”陆子豪附和:“梅师兄要忙工作忙兼职,当爹又当妈,实在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