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苦笑连连:“我要是拦得住,早就拦了。”
江婉摇头:“拦不住早已经是事实。我是想让您劝她回来,必须先把学业完成。书哪能读一半,对吧?学业还要不要?没读完的话,文凭怎么可能拿得到?”
那丫头一看到伟达就挪不动脚,只差没直接黏在他身上。
偏偏伟达宠她宠得没边儿,什么都依她。不管去哪儿,都要一只手牵着她,只差没将她栓在裤腰带上。
本来好好的两个人,一看到彼此就丢了魂儿,脑袋也跟着犯浑。
她想劝小六跟自己回来,可她死活不肯,说什么要留在矿区帮忙,减轻她和伟达的负担。
甚至还嚷嚷什么养了她这么多年,还不曾报答一二,现在矿区急需管理人员,正是她报答的最佳时期。
她还信誓旦旦说,她不怕吃苦,也不怕脏,一定能和伟达哥哥守好矿区。
伟达被她感动得泪光闪烁,一个劲儿夸她长大了,懂事了。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如果强行将小姑娘带回来,反而成了棒打鸳鸯的大混蛋。
“那是那是。”李缘附和:“学业尤为重要,必须先完成学业。即便要帮你们,也不差这一年半载。我回头跟伟达说一声。”
江婉提醒:“您别跟伟达说什么。别看他有原则有底线,一旦碰到小六,他的脑袋就跟装了浆糊似的,一点儿都不中用。直接跟小六下命令,让她回来继续读书。”
一个想留,一个舍不得她走,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竟就离奇达成一致了。
伟达平时冷静沉稳得很,可一旦碰到小六撒娇,他就半点辙儿都没有。
李缘刚要点头,却又迟疑下来。
“你……你没劝吗?伟达竟也任她这样子胡闹?”
“我劝了没用。”江婉道:“小姑娘翅膀硬了,不听话了。她说她要留在矿区,等她二十岁能领结婚证了,就要嫁给伟达。她不想跟伟达分开,两地相思苦实在太苦。”
李缘:“……”
欧阳毅抿嘴偷笑:“小姑娘是性情中人。有追求,有计划,将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明明白白安排出去了。”
欧老哈哈大笑:“连领结婚证的年纪都算好了,看来两人早就对上眼了。不错不错,咱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陆子豪憋笑:“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她只跟我们说要去看看你们——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计划和安排出来?”
小丫头片子面上看着乖乖巧巧,骨子里却有这么多的反骨!
书不好好读,小小年纪就想嫁人。
这一点,倒是像足了她的吴家长辈们。
江婉似乎早就被烦透了,无奈摇头。
“我跟她说了,只要他们两情相悦,谁都不会反对他们。但留在矿区工作这一点,我坚决反对。她才十几岁,人生还很长,那么着急工作做什么?该读书的年纪,就该好好读书。错过了读书的机会,以后想要重新拾起来就难了。”
本以为小姑娘只是一时兴起,对伟达也只是小妹妹对大哥哥的依赖。
谁知他们竟日久生情,慢慢演变成了恋人的炙热感情。
郎有情,妾有意。
她不是喜欢当恶人的长辈,更不会做棒打鸳鸯的蠢事。
只是她有她的坚持和底线。
说句不过分的话,小六是她养大的姑娘。
她的生活和学习,都是心园一点一滴托举出来的。
包括她现在的学业,也是她费了不少人情和金钱换来的入读名额。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
人生很长,不必着急迫切去工作,大可以先悠哉悠哉等书读完,再工作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