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也不明白于湛为什么坐她旁边,想来想去觉得很可能因为毕竟他们曾经是同学有点认识,再或者许嘉文科也算是出类拔萃,需要帮忙补文科?也不太可能,于湛的成绩可是文理兼优的,还是初三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导致成绩倒退了。于湛不说话许嘉也不主动说话,在不熟的人眼中,许嘉是个文静内向的女孩,只有白曦知道,许嘉内心藏着一只跳脱的小白兔。
开学没几天,白曦已经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偶尔也会收到几封情书,白曦也置之不理。整体来说到底是初四,以前的恋爱风气收敛了不少,反而嘉那不争气的弟弟,被嘉撞见过几次和女生嘻嘻哈哈,看见嘉就像受惊的兔子,跑的比谁都快,于湛偶尔会和嘉说几句话,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不语,白曦看不下去,说你俩这样整天像两个哑巴似的。嘉说:“这样不好么?我就喜欢安安静静的男生,话多才烦人。”白曦斩头去尾,直接把许嘉的话翻译成我就喜欢于湛,还说许嘉终于开窍了,哪有人十五岁还没喜欢过一个人的,许嘉知道,白曦心中一直喜欢初二时的一个同学,喜欢了快两年了,在初中,早恋是可耻的,所以白曦一直等待着去了高中再和这个男生表白,而许嘉,确实问心无愧,对于湛也好,对其他男生也罢,和看女生没区别,学习对许嘉也没什么压力,只想安安稳稳考个高中,按部就班上个大学,无聊的人生大致如此,她甚至觉得一眼可以看到头。
开学第七天,突然班主任让许嘉和卞晓玥换座位,消息来的有些突如其来并且莫名其妙,许嘉望了望最南边的位置,舍不得离开白曦,而白曦和李婉歆却在打趣于湛,说即将要换个大美女同桌,许嘉心里稍微不乐意,虽然自己算不上大美女,但听着她俩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得劲,许嘉握着白曦的手,说舍不得她,白曦说拉倒吧,五米的距离,别浪了,我看你是舍不得......说着眉毛向于湛挑了挑,许嘉也奇怪,怎么突然就换位了,而且只有她换了。更奇怪的是,要离开这样一个男神,心中无任何不舍,甚至让她怀疑了自己的性取向。上课时,于湛给了她一张纸条:如果你不想换,我去和老师说。简单几个字,许嘉看的面红耳赤,自己从来没收到过情书,这虽不是情书但算不算男神的一种不舍,虽然于湛不是她的男神,但于湛长得也不赖,收到这样的纸条还是会让人想入非非。筆趣庫
许嘉再三挣扎,还是回了句“算了”。递给了于湛,并没有注意到于湛云淡风轻的脸上轻轻皱起的眉头。许嘉也想多回几句,却也不知道回啥,总不能说你为啥想和我同桌?你喜欢我?想到这,许嘉就摇了摇头,所以简意赅的回了句。下课后,卞晓月找许嘉去走廊说说话,稀里糊涂的说了她找老师换位的原因,许嘉大致听懂了,卞晓玥的邻班好友喜欢宋有为,所以不乐意卞晓玥这样的大美女和宋有为同桌,于是卞晓玥找老师换位。许嘉内心一堆黑人问号,“不放心你,所以放心我?我这是多让人放心。”“换的话为什么选择于湛同桌,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说服老师?”虽然有这么多疑问,许嘉也没说出口,只获得了一个确定的信息,新同桌是宋有为。那个开学让大家笑了好久的名字,年级大榜上总是名列前茅的理科小王子,虽然开学一周了,许嘉也没注意他长什么样子,自己一直就是这样慢热型的人,估计一个月能把班里同学名字对上号就不错了。一会白曦出来了,拉走了许嘉,许嘉回过头对卞晓玥说:“无所谓啊,你不用放在心上,咱们今晚放学就换。”
白曦神神秘秘的对许嘉说:“我给你打听了一下,你这新同桌长得不错啊,而且理科超级好。”许嘉疑惑说:“就你这样八卦的,遇到帅哥还用现打听,不该早纳入你脑海的数据库了。”白曦略带遗憾的说:“这人啊长得是行,但是吧人木木呆呆的,和谁都不熟,你也知道我对木头美人没兴趣。”许嘉调侃的说:“对啊,你就对黄哲轩有兴趣。”许嘉声音不大,但白曦飞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知道,带有审问的目光问:“你怎么知道的?”许嘉给了她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哼,你对我还有秘密。”许嘉虽然没有喜欢的人,但是白曦每次看到黄哲轩异常的表现她想不知道都难,初三放学非要拉着许嘉绕路装作不经意经过黄哲轩的教室;明明对篮球没兴趣却加入啦啦队就为了给黄哲轩加油;开学找名字那天看到黄哲轩在七班,却没在那张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明显有些失落......许嘉实在get不到黄哲轩哪点好,印象里他长得痞痞的,有些聒噪,两道淡淡的眉毛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古铜色的皮肤衬托着玫红色的薄嘴唇,坏坏的脸上一直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许嘉心里觉得凭着白曦这等百里挑一的模样和性情,黄哲轩是上辈子拯救了多少敬老院才能获得白曦的芳心。
白曦问许嘉:“你对我就没有秘密?这么多年你就没一个喜欢的男生?”许嘉无奈的回了句:“我喜欢你行了吧。”白曦捏着嗓音说:“欧,小可爱,原来我的魅力已经男女通吃了。”两人噗嗤一笑,白曦又接着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吧。”许嘉想了想调皮的说:“要么能和我聊文学,要么能和我谈历史,话不要太多,安安静静的美男子。”“那不就人家于湛么,人家于湛可是文学体育样样精通啊”。许嘉也一直认为,如果自己有放不下的男生,大概就是于湛那样的吧,可她内心清醒,她对于湛确实连友谊都谈不上,别提什么超越友谊了,连马上要和这个同桌分开都没有任何不舍。大约就是问心无愧,才可以坦荡的说:“本宫对他没感觉啊,大概他长得和王力宏有差距吧。”许嘉喜欢在白曦面前这种说话这样自然地感觉,是她在别人面前没有的,人前她总是有些拘谨羞涩,礼貌而又疏远。
到了晚上放学,白曦帮着许嘉搬东西,于湛在旁边一不发,许嘉主动微笑说了句:“同桌,再见。”于湛依然没反应。来到新座位,许嘉有些拘谨,看到宋有为没有走,她不好意思打招呼,甚至不好意思看看人家长啥样。许嘉座位在靠墙的里面,低着头默默地收拾。大约之前好歹和于湛同过班,所以开学分座位时没有这样的局促,其实许嘉面对新同学多多少少有些社交恐惧症。由于太过紧张,一本书不小心掉在了宋有为旁边,宋有为与许嘉几乎同时伸手去捡,只是许嘉是蹲下的状态,而宋有为是坐在座位上侧着身子去捡,两人抬头的刹那,居高临下的四目相对之间,同样的一个想法进入了两人的脑海:我在哪里见过他(她)?两人就这样原地怔了几秒,这种感觉于他们,不是“银瓶乍破水浆迸”的惊涛骇浪,也不是“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一见钟情,而是“追攀更觉相逢晚”的一见如故。想来之前在同一所学校,数次擦肩而过也不稀奇,就算开学选位置时的遥遥一见也没有这种感觉,但许嘉清楚,绝不是曾经擦肩而过的熟悉感。许嘉很想问一句:你,有没有见过我?这一瞬间许嘉感觉自己走了很远很远才来到这里,仿佛之前涉过黑山白水,历尽百劫千难,才终于在这一次的人生中找到宋有为,不似初见而似重逢。大抵张爱玲在散文《爱》里描绘的场景不外如是,“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然千万语,到许嘉嘴边只变成了两个字:谢谢。
和白曦回家的路上,许嘉一直在回忆那被时间暂停的几秒钟,比白曦还白皙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美脸庞,白的有些过分,别说男生,许嘉连女生也从未见过这么白的,再配上瓜子脸的骨架修饰着修长的脖子,一双剑眉下钟天地之灵秀的桃花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透着海洋深处的神秘,配上长而微卷的睫毛,多看一眼都会让人沦陷进去,高挺英气的鼻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嘴唇有些偏厚,有点像生活在170万年前的元谋人,但这并不影响这令男人嫉妒、女人尖叫的面容,许嘉奇怪,如此面容,在学校竟只称得上的是小有名气,而且这名气大多来源于学习?这是有多低调。白曦问许嘉对宋有为初见什么感觉,许嘉说:“眼熟。”白曦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许嘉不是故意弱化这种感觉,而是只觉得是眼熟,没意识到什么叫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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