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了?”他忍不住嫌弃道。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刚看他倒在巷子里,顺手就把他带回来了。”
他眼神一敛,直直的瞪着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她对自己那么冷淡,却三番两次的去救那个陌生人?
本着傲娇绝对不能惹的原则,她赶紧安抚道:“过几天我就陪你去海市。”
他这才满意的缓和了脸色。
看着展奇琇被抬进厢房,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想把席瑾耀哄出去,“我想吃北大街的银丝卷了。”
他立即道:“我去给你买。”
目送他匆匆离开,她这才走进展奇琇的房间,直接拿出银针,扎进他的四神聪和神门穴,过了一会,她抽出银针,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片刻后,展奇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捂着脑袋坐起来,莫名觉得后脑勺的痛感好熟悉。
他还来不及多想,突然头痛欲裂,他用力捶着自己的头,想要缓解疼痛。
无数记忆从他脑海里纷纷冒了出来,渐渐的,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想到阮思蓉竟然一个人跑来汉市找自己,他的心头顿时一软。
此时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再见她一面,他赶紧下床,往阮思蓉的饭店方向跑去。
墨时默默站在窗边,看着他从大门离开,这才回到书桌前,继续画连环画。
阮思蓉正在房间里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听到敲门声,她不禁一愣。
在汉市她就只认识展奇琇一个人,他刚刚已经回去了,所以现在敲门的人会是谁?
难道是家里的人找来了?她慢慢走到门后,却不敢开门。
“蓉妹,是我,”展奇琇低沉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她赶紧把门打开。
门外的展奇琇认真的看着她,满眼温柔。
她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琇哥,你,你想起来了?”ъiqiku.
他咧开嘴,像小时候一样,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我想起来了。”
她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突然哭出了声。
他心疼的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人在房间里相对而坐,互相倾诉着各自发生的事情。
展奇琇心里奇怪,问起阮思蓉怎么会想到来汉市找自己,阮思蓉这才说出那封匿名信的事。
这世上知道展奇琇失忆的人不多,知道他和阮思蓉的关系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因为墨时的演技太好,展奇琇并没有怀疑到墨时头上。
毕竟这可是在汉市,墨时就算是知道展奇琇失忆,也不可能这么巧的知道他和阮思蓉的关系,然后还写信给阮思蓉让她过来。
所以这件事,便成了两个人心中不解的谜团。
不过他们还是很感谢那个写信的人,要是没有他,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再见面,而展奇琇或许也不会这么早就恢复记忆。
两人这么久没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眼看着天要彻底黑了,他才站起来准备离开。
她依依不舍的和他一起走出酒店,告别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远处,仁义帮的老大元忠,正带着小弟在街上走着,一个小乞丐突然从他身边匆匆跑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张嘴就想开骂,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口的展奇琇。
他顿时不高兴的走过去,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害得我找那么久。”
展奇琇也没想到自己刚恢复记忆就碰到了帮派老大,他连忙道歉,解释说他之前失去了记忆,现在才刚刚恢复。
元忠当然不信他的话,但是像展奇琇这么好的小弟也很难找,所以就假装相信,想让他跟自己回去。
阮思蓉之前从展奇琇口中知道他加入帮派的始末,她当然不想让他跟元忠回去。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冲他微微摇头。
他们早就有了默契,即使她没有明说,他也能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但他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元忠所救,他答应了元忠会报恩,就不能做而无信之人。
两个人第一次有了无声的争执。
最终,还是阮思蓉先妥协了,她明白他出必行的性格,也尊重他的决定。
展奇琇单独回到院子,跟墨时道别,并说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帮忙。δ.Ъiqiku.nē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