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看了护卫一眼,他们立即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过。
她侧脸看向身边的柳春菡,还记得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抱着自己,那时的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虽然有大小姐的娇贵却不骄纵,就像灿烂盛开的杜鹃花,让人心生欢喜。
如今,杜鹃花已经慢慢凋零,她却毫无所觉,依然固执的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墨时抬手把她散乱的发丝顺到耳后,认真道:“我只问你一次,你当真要回去?”
“我,”她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想回去,我想杰轩了,他也肯定很想我。”
墨时闻,轻轻推开她的手,“那你去吧。”
说罢,她径自转身走出去,护卫们见状,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柳春菡见终于没人再阻拦自己了,满心只剩高兴,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墨时。
大帅府,墨时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
席瑾曜默默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推着秋千。m.biqikμ.nět
在微风的吹拂下,她扬起脑袋,看着湛蓝的天空。
原来,又到了她最讨厌的五月,难怪她的心情会变得这么低啊。
两人安静的待着,一会儿后,他突然松开秋千绳,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有些疑惑的低头看向他。
他温柔地抬起她的左手,放到自己的眼睛上,“上次,你碰了我的睫毛就笑了,现在你再碰碰。”
她的手指微动,轻轻碰了碰他长长的睫毛。
他反射性地闭上眼,然后果然听到了她的笑声。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头眨去眼里的湿意。
其实,她的笑,哪是因为碰到他的睫毛啊。
只是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纵容宠溺的样子,很像一个人而已。
她轻声喃喃道:“我想吃焖鱼。”
“好,我让厨子给你做。”
晚饭的时候,席大帅的脸都要青了。
这几天,大帅府顿顿吃鱼,让本来有点喜欢吃鱼的他现在见到鱼就想吐。
听管家说是因为未来儿媳妇喜欢吃鱼,所以儿子就天天变着法的让厨子给她做。
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席大帅表示很生气。
结果,他生气的后果就是,席瑾曜让厨子重新给他做了份饭菜,自己则带着墨时回房间吃去了。
直接把不苟笑的席大帅给气到跳脚。
房间里,席瑾曜低头为墨时细细挑着鱼刺,嘴里说道:“战争刚起,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平,不如我们趁早把婚礼办了吧。”
墨时吃着鱼肉,随口应了一声。
“只是在服饰方面要委屈你了,订做的时间可能不够。”
她顿了顿,轻声道:“无事,婚礼只是个形式。”
“也对,”他点点头,把挑完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她默默垂下眼,安静的吃着。
其实她空间里有一套完整的喜服,她曾经在花自飞的墓前说过,如果以后她要嫁人,肯定会穿上。
但是,真的到了嫁人的时候,她突然不想再碰那件嫁衣了。
一个月后。
因为席瑾曜即将大婚,而京市又面临着战乱,所以待在京市祖宅的席家人,全部都搬到了大帅府。
大帅府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席家的成员并不是很复杂,席瑾曜的爷爷奶奶在前两年去世了,父亲辈的,除了席大帅之外,就只有席大帅的两个庶出兄弟而已。
席大帅虽然位高权重,与妻子向氏也是指腹为婚,但他很尊重向氏,别说姨太太了,家里连个近身伺候女人的都没有。
因为向氏在生席瑾曜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他便没打算让向氏再生孩子。
向氏当然很感动,席大帅在外面打拼,她就尽心尽力的留在祖宅伺候公婆,帮他打理席家上下的事情。
席大帅两个庶出兄弟倒是女人和子嗣众多,但他们都要仰仗着席大帅的庇护,所以也还算省心。
而墨时作为席家的准少夫人,从席家祖宅过来的,能给她为难的人实在不多。
席瑾曜的母亲向氏,就是其中之一。
跟向氏接触后,墨时才明白什么叫做传里都是骗人的,席大帅之所以这么尊重向氏,完全就是因为他太怂!
向氏长得明艳精致,的的确确是个标准的大美人,不然她也不会生出席瑾曜这样好看的儿子。
但她的性格极其彪悍,一不合就要挥刀砍人,换成谁,谁都不敢有别的女人啊。
简直不敢想象,向氏在祖宅里伺候公婆打理席家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画面。